寂静(2 / 3)

天我写封信给你堂哥,若我之后对阮家出手,也会对二房网开一面,就把你丢到二房去,不要慌我会派人看着你的。”

阮明樱感觉她摸头的手法有点怪。

有点像撸狗她不是说自己是狗,只是这种既视感太浓了。

如果说安阳之前说“派人看着你”还会让阮明樱感到毛骨悚然,但涉及到谋反抄家这类事,这种监视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人要懂得变通。

阮明樱安慰着自己。

“褚卫”

安阳站起身来,捋了捋头发,一把打开了窗户。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内如明灯一般。

几乎是瞬间,阮明樱就看到一道暗色的身影冲到了窗边,认真而带着几分紧张地看着安阳。

甚至分了几秒钟,用警惕而带着微妙嫌弃的目光瞅了她一眼。

阮明樱麻木。

那,还是他比较像狗。

突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安阳之前对于褚公公的“可爱”评价。

即便这种话但凡传出去,都可能会有已经是残骨的躯体半夜从棺材里爬出来在坟头骂街。

这是在开玩笑。

可能安阳自己都没发现,她对着一个身边仅对她特殊照顾的太监,也抱有一些不太符合实际状况的奇异偏爱。

“你派人把她送回去,然后放个人在她身边,要动作稍微轻一些。”安阳弯着眼叮嘱着窗边的褚公公。

“本宫留着她有别用。”

褚卫“是。”

阮明樱看着看着。

也,也不是不行吧。

在古代,至少太监不不,至少褚公公是洁身自好的这个好像是原著作者在作话里亲自认证的是个极度洁癖事还多的死太监。

就在她觉得好像这对乍一看画面还挺美好的时候。

阮明樱被带出安阳的房间,见她友好地冲自己挥了挥手,而后就在褚卫的死亡凝视下。

写满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为什么能得了殿下的青眼”的、毫不掩饰的目光

阮明樱又再次被五花大绑,被抗着冲上了墙,朝阮府的方向冲去。

夜晚的冷风刮得她眼泪都射下来了。

妈的,可恶,死太监,毁灭吧

深夜。

褚卫在处理完事务之后,特意又去安阳地房间看了看。

灯还没灭

锦缎窗上还透着浅淡的烛光。

“殿下”他手持提灯,在门口轻声开口。

里面的少女声音清晰地传来。

“进来。”

褚卫立刻放轻了动作,打开门扉。

少女倚靠在床边,见他进来,脸颊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对话染上几分粉,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亲昵。

不像是对着身边的属下,而更像是对着家人的。

刹那间,褚卫像是应激反应般迅速掐住了心里那无比狂妄又僭越的思路。

保持冷静,保持敬畏。

褚公公,你可不是什么刚入宫不知礼数、任人欺辱的小太监了。

灯光柔和,夜风浅淡。

他什么都仿佛掩饰得住,往前走的步伐也仅仅是为了调整呼吸,放慢了一分。

褚卫感觉自己灵魂都出窍了一瞬,如飘浮着的鬼怪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傀儡般正常行动。

他听到自己说。

“殿下还未曾睡可有何吩咐”

啊,做得很好不是吗。

他终于缓过神来,眉眼温顺。

安阳眨了眨眼,反问“你不是准备抚琴给本宫听的吗还是你觉得太晚了,搅扰邻居”

说着,她还假装犹豫了一下。

褚卫谁敢有意见他连夜持刀出去把人干掉无慈悲

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他表面上还是睁大了些眼,脸上的笑容都带了几丝心满意足的腼腆。

“能为殿下抚琴是奴的福气,只是技艺着实比不上司乐坊的乐师,若是搅扰了殿下的耳朵也容奴提前告罪。”

安阳“弹点柔和的。”

“是。”

房内响起琴音,如湖面泛起的涟漪层层散开。

安阳手撑着脸,本是半睁着眼欣赏。

听着听着,挑起了眉。

他这么忙还有时间练琴啊这听起来

她越听越匪夷所思。

不像是什么速成的技术啊。

即便是普通的琴曲,他这一手没个几年苦练下不来。

所以她更迷茫了。

啊,莫非这就是某些特定人群最擅长、也最爱说的“略通一二”

不过确实今日也是累了,即便在马车上也没睡好,就觉得褚公公这一手按摩技术是真不错。

琴曲结束。

床边暗香缭绕。

令人惊异的是,明明安阳有些认床,但却在床上缓缓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