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依赖(3 / 7)

主重生”这件事是不是“必然”会发生的。

如果不是,只要规避掉她落水这件事简直太轻松不过。

如果是的,那她呼吸急促呛水,或者低血糖一晕都能达成重生的条件。

那安阳就一点办法没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她举办的宫宴上会有“宫女将水泼到贵人身上而后出去换衣服”这种事。

不说金吾卫和嬷嬷们,那群暗卫是吃干饭的吗。

安阳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却也没有停滞下来,写下书信,之后派人将花神节当日的宫人再确认并警告一遍。

这种大事选出来的宫人们往往是宫中老人,但凡有过前科的都不可能进入,远非普通的新人们能踏足之地。

若真是出事了,要抓起来是相当简单的。

正如瓮中捉鳖,一抓一个准。

安阳眯着眼,手指弯曲抵在唇边。

她其实不是很在意阮明珠是不是重生。

重生又不是回炉重造,把智商也重新洗一遍,即便再厉害,如今也不过还是个阮家女罢了。

阮明樱都能被褚卫直接打晕了绑到她面前,阮明珠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即便是在这般排查之下,依然出现了“剧情中的陷害宫女”,那她反而挺好奇到底是谁的手下能突破她、褚公公、金吾卫、皇家暗卫的层层丰收。

这般厉害的人,在些什么不好,去欺负一个普通世家女

不懂。

今日的褚公公格外不同。

风姿依旧,明明是微笑的表情,那总是习惯半眯着的眼里带讥讽,他怀里抱着一只惊魂未定的鸭。

所以,为什么是一只鸭子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看到看到褚公公手上那只被拿捏了的小动物时,表情陷入了一瞬的放空。

莫非,此鸭别有深意

褚卫自然不在意旁人的想法。

他的声音如阴魂不散般在鸭的耳畔响起。

“你也是只见过世面的鸭了,被殿下抱过,进宫崇雅宫,糟蹋过价值百两的奇花异种,如今又下了刑狱走了一趟,见过血淋淋的酷刑。”

他垂着眼,戴着扳指的手一下一下摸过它的头,语调缓慢而带着韵致。

“现如今,轻易宰杀了你,咱家反而有些舍不得了。”

褚公公自认柔和地安抚着怀中的鸭,体贴地提出了一个崭新的建议。

“但不罚你一番,难解咱家这心头之恨。”

有些人从未想过自己如今居然沦落到和一只鸭子吃醋,他还浑然不觉哪里不对劲。

褚卫在流露出几丝情绪的时候,声音总是下意识有些尖利。

他略睁大了眼,瞳孔一缩“不如,咱家带你下庖厨一观,这鸭子的数种做法。”

“让你也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往后在这崇雅宫要行事的分寸。”

清隽的少年抱着鸭,在以非人的速度处理好公务之后,身上还萦绕着未散的血腥与铁锈气息。

他这话,听得到的人觉得他脑子指不定有点问题,竟试图与宠物讲道理,还恐吓它。

听不到的人也只觉得这少年模样长得挺好,怎么就养了只鸭子。

现在讲究名仕风度的不都喜欢那闲云野鹤吗。

即便是世家贵人也不过是喜欢那些猫猫狗狗的。

怎么会是鸭子。

褚卫其实也不知安阳为何留下了它,不过无论是何方都讲究一个“缘”字,既来之则安之。

鸭就鸭吧,独特,还好找。

总不至于和兔子似的,死了五六只,再找来新的还和原来一模一样,小孩子家都不知道自家宠物早就更新换代多少次,还以为自己养得多好呢。

“褚公公怎可让你进入后厨那腌臜之地,还是让”

褚卫视线往后瞥了一眼,开口者瞬间住嘴后退。

“说得像是咱家有多风光霁月似的,做过太监的人都知道,后厨是可干净的地方。”

他这句话说得抑扬顿挫,配上有些利的声音,再吊点气,提起架就和唱戏的角似的了。

褚公公自嘲,别人可不敢应声。

“脏的不是地方,是人心。”

他轻嗤了声,脊背挺直,黑发之下是苍白的脖颈,踏着悠闲的步子走进了安排好的地方。

“这回见不到现宰的鸭,只能看看你已经被褪毛、清洗干净、腌制去腥的同胞是如何被刀划开下锅的了。”

褚卫坐在距离后厨极近的地方,腿上的鸭子毛都几乎炸开了,却被他禁锢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下次带你见识见识现杀的,现在先将就一下吧。”

他语气可惜,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半日后。

作为今日历练最大收益亦或是受害鸭,它头倒在褚卫肩膀边,试图休息。

很显然,它也并不想依赖这个“罪魁祸首”,但它真的萎靡不振,再起不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