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下棋(1 / 5)

夕阳西下。

公主卧房。

少女发丝间金丝缠绕,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她坐在椅子上,双腿上赫然是一只鸭。

褚卫也觉得和一只傻乐的鸭斤斤计较的自己也很愚昧。

但少女的柔荑在鸭身上捋了一遍又一遍,它还时不时“嘎”一声,动动翅膀。

褚卫的凝视逐渐变了味。

区区一只鸭子

两人面前赫然是棋盘,就目测而看,白子势危。

安阳眯着眼笑,又一子落下。

玉石造的黑子光滑细腻,从她相夹的指尖落下“哒”地放置于棋盘之上。

“承让了。”

褚卫视线一挪,叹了口气。

“是奴技不如人。”

他起初是想拿把琴来,为安阳公主奏乐的,却不想她今日没有听琴的兴致。

算起来,安阳也已经许久没有召乐师了。

宫内除了美人撕头花吵架以外的娱乐少,她就拾起了棋盘放置于桌中央。

安阳提出“在崇雅宫内,既要在下棋,便不可无注”,这项临时编篡的规矩。

反正在崇雅宫她说了算,谁敢置喙。

褚卫点头接受。

他又能有什么不能给的即便是身家性命,即便不压为注,难道就不是安阳的了吗

因此这局于他而言,几乎无任何损失。

至少当时,他是这样想的。

“殿下可有要求奴无不尽力。”

他坐于椅上,看向安阳。

褚公公不知,安阳究竟有什么事需要通过下棋的赌注这种方式来达成的。

却没想到,她摇了摇头。

“不急,再来一局,结束后本宫再与你说。”

少女的笑容清甜,仿佛山间清露。

褚卫收拾棋子的时候有些困惑,还有什么要求是有必要攒着几个一起说的吗

但他也没问。

原本长着两只脚坐在安阳大腿上的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在那小片地方摇着翅膀挪了几步。

褚卫拿着棋子的手一顿。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仿佛大智若愚的鸭子身上,眉头不自觉的一跳。

而坐在褚公公对面的安阳,她没有在意在自己腿上兴风作浪的鸭不过就是个宠物动一动罢了。

她看着少年太监用食指与中指夹住白子,那细瘦的手仿佛比那玉子还要再白一些,像冬日的瑞雪。

安阳思绪一晃。

又想起了那个燥热的下午,正是这双修长的手来回抚弄,明明同样青涩,却又来势汹汹,比往日的柔和要用力许多。

她眨了下眼,就这样等着褚卫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和安阳下棋哪里能这般走神。

她勾着嘴角,知晓褚卫的注意力时不时会挪到她怀里的鸭子身上,即便他伪装得很好,也不恼。

垂下的发丝时不时扫了鸭子的脑袋上,让它不习惯地晃晃脑袋。

褚卫本就没有求胜之心,只是会认真地挣扎一下而后放弃。

不到几盏茶的时间,第二局安阳也喜得了胜利。

“殿下还要下吗”

褚卫输了之后起身,出门从守在门口的禾夏手中拿了一壶热乎的花茶进来,为她倒上,顺便问道。

现下不算晚,但也已经到可以入睡的时间了。

安阳不以为然的一挥手“这才哪儿到哪儿。”

褚卫“”

下午没睡好也没能让她晚上能早睡但凡一点是吗。

他浅浅地叹了口气,却已经有些惊人的习惯了的感觉,站起身,出门拿了少许茶点进来。

安阳瞟了一眼。

真的是少许,基本就是一两口的量,像是生怕她晚上积食似的。

她顺手将早已在她怀里又坐又被撸得有些毛躁了的鸭子放到地面上。

鸭子“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仿佛出入无人之境。

别人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褚卫是满意了,又拿了一盆洗漱的水,一旁的红木托上的瓷器小盒还放着香膏。

安阳非常习惯地抬起手,任由褚卫拿着帕子与浸了花露的水,从里到外地将自己的双手极其细致地擦了一遍。

她看着褚公公这吹毛求疵般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好笑。

看来,褚卫他是真的对那只在她的腿上呆了半个时辰的鸭有很大的意见。

就在少年太监拿着干帕想给她沥干手指上的水时,安阳突然已抬手,湿漉漉的手贴到了褚卫的脸上。

然后在他苍白的脸上按出了个水印子。

褚卫懵住了。

一是因为安阳这样玩笑到有些接近亲昵的举动,二是因为他脸上的粉被水弄掉了,就会花了。

被水擦掉的地方露出他真实的肤色。

或许是因为安阳的动作没有很轻柔,被她掠过的地方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