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2 / 6)

或是治地上有什么事需要他协助。不然都是专注于自我修行力求有所上进。毕竟身为修士只有修为高,才能步步高升,脱离驻守贫寒之地的命运。甚至其他不必驻守的,要么就是专注修炼,或在外游猎,或在边境守驻抵御大阴。”

阿粥问“那你说,修士和治官这样的角色,哪个地位高,哪个地位低。”

周鹿鸣笑了一声“你是想问,朝堂之上修士说话算数,还是像治官那样并没有修为专利于处理俗务的官员说话算数吧其实这就要看,这位官,出身于哪个姓氏了,如果并不是修道的大族,那又有没有修士肯为他所用。一般来说,许多小姓的修士,是会主动投靠自己看得上的官员去作为其门客。官员奉养他们,他们保护官员。必要时,还会代替官员应战。因为崇尚术法,偶尔会出现一件事难以决断取舍的时候,双方上台比试,败者退让认输的情况。”

“可是,他们都会术法了,为什么还要去侍奉普通人来讨生活呢他们不能变吗”

“你以为真的随便吹口气就能变出金银来吗”周鹿鸣无语的样子“长点脑子。”

“那他们可以把别人的钱变走。变成自己的”

周鹿鸣嗤道“牢山差役可不是吃干饭的。”

“那是什么人”

“专门抓不遵守律法的修士的人。你有一百种犯事的法子,他们就有一百零一种抓住你的法子。牢山主事一般由皇帝亲自任命,一向是最厉害的修士才可担当。全九州内各家最强的修士才能入职其内。其职责就是维护太虚律法尊严,查处修士恶行。”

“你很了解这些呀。”阿粥说。

周鹿鸣很有成就感的样子,又说了一些很多古圣兽的故事。

两人用完晚饭就各自睡下。阿粥睡床上,周鹿鸣在榻脚上打了个地铺。

周鹿鸣似乎兴致很好。又讲了一些很久以前圣兽与人的纠葛。

阿粥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在这次没有做噩梦。

只是睡得正好,却突然被外面的声音惊醒。

听上去像是狼嚎。周鹿鸣不知道是已经醒了还是从来没有睡,此时正从窗户缝隙向外看。

她爬起来跳下床跑过去,伸头望。立刻就看到了周鹿鸣在看什么。

在无边的夜色中,有猩红的萤火,它们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那样。但明明有光,却照不亮四周的黑暗。与星星不同的是,星星不会移而,而这些一闪一闪的萤火并不总待在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阿粥压低声音问。

“是喜灯。”周鹿鸣表情沉沉的。

“怎么了听上去是好的东西。”

“喜灯是圣兽的一种,几千年前就已经死光了。”周鹿鸣说。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又出现”

周鹿鸣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那些原本慢悠悠地移动的光,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旅舍冲来。

还隔着这么远,阿粥甚至感觉到了它们的动作带起来的风呼啦吹在脸上。

密密麻麻的喜灯像光浪一样将旅舍包裹的同时,企图通过门窗的缝隙进入到室内来。

只是这么一瞬间,阿粥已经听到了一些恐怖的尖叫。它是来自于隔壁,或者更远处。但一声声就好像扎在她的耳膜上。叫她全身颤抖。整个人几乎被恐惧淹没。

而她和周鹿鸣所在的这个房间,也有数不清的喜灯涌进来。它们散发着血一样的光,但这光却一点也不会投身到人身上,当它们越过周鹿鸣就像激流越过礁石,却直直地冲向阿粥。

她甚至都忘记尖叫,大脑中只有一片空白。

就在这个时候,周鹿鸣一把扯下了什么东西,向她丢过来“抛住”

她叫惊醒,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个被迎面抛来的东西,在她抓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原本冲向她的喜灯突然停止,以迅捷的速度调头向周鹿鸣蜂拥而去。而那些原本就离他很近的喜灯,只在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融入了他的皮肤。

他表情有瞬间的扭曲,但似乎早就准备会是这样的下场,转身撞破了窗户飞身跃出后,便坠落下去。那些尾行他的喜灯就像一首鲜亮的虹光。

阿粥过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冲过去着急地大叫“周鹿鸣”

但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多数喜灯已经进入了旅舍内,外面一片漆黑,他已经摔死了还是被喜灯吃了个干净

阿粥呆站在那里。

如果周鹿鸣不把这东西给自己,他就没事了。

一直以来,她并不觉得周鹿鸣是个可靠的人,对他也并不完全信任,只是走投无路之际,豪赌一把而。每一步她都做了对自己可能会最有利的选择。

可现在

她随便把手里的东西,用上面本来就有的绳子系在脖子上。然后转身就拉开门往外跑。也许周鹿鸣还没有死。

她才刚冲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黑甲。

他在铺天盖地的喜灯中行走,冷不丁遇上阿粥,一把就抓住她,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