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爬起来,在黑甲抓到他以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孩,把他推往黑甲的方向。
黑甲伸手按住被推过来已经呆掉的小孩,随后剑起头落。他虽然看到镖人做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多给半个眼神,大概哪怕是看一眼都让他觉得是在浪费精力。
看着小孩的血被放光,妇人仿佛终于有了知觉似的,呜咽着哭起来。
黑甲端着第二盆血进去之后镖人立刻又向阿粥过来。但阿粥没有给他机会,在他向自己走过来的瞬间,就拼尽全力挣扎但对方毕竟是成年男人,又常年靠武力过活,只几下就被牢牢地按死在了栏杆上。就在镖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阿粥却猛地死死抱住他,往栏杆外翻。
黑甲开门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镖人意识到阿粥想才又,吓得挣扎着松开手,退开好远。随后当机立断地将目标换成了妇人,冲上去一耳光就将在哭的妇人打蒙了,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拖着住黑甲的方向推。
妇人双手抓住他的手,明明可以抠他的眼睛却只是哭着蹬腿“救救,救救。”
黑甲一点也不为所动。
等黑甲再次进去。地上已经是三具尸体了。没放尽的血,浸湿了地板。三双失去了生气的眼睛茫然地睁着。
镖人犹豫了一下,还没有做什么,那个农人突然嚎叫着翻越栏杆跳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镖人和阿粥面面相对。
气氛变得更压抑起来。阿粥一眨不眨眼地盯着他,刚才她被压在栏杆上的时候脊椎硬顶在木头上,现在还灼热地痛着。她知道,刚才只是对方猝不及防,但这样的好运不会有第二次了。镖人一步步向阿粥走过来。
阿粥心跳如鼓,身后却退无可退。在对方冲过来的瞬间,她飞快地爬上了栏杆,就那样踩在并不宽的木栏杆上,面向走廊,背对空旷的天井和天井下血海一样的喜灯。随后她在镖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在栏杆上坐下来,只要对方妄想来抓她,她就一定会死死地抓住对方,不顾一切地向后倒过去。就这样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镖人一时不敢上前。
“你还是快想别的办法吧。”阿粥对着怒视自己的镖人说“就算我肯先被放血,那下一个也一定是你了。逃也逃不掉的。还不如早点想别的办法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镖人狠狠地骂了一句。可他也知道阿粥说的是事实。
他扭头向四周看。就在他转身看向某处的瞬间,坐在栏杆上似乎只要别人不动她,她就毫无威胁的阿粥,突然站起来,在栏杆上一个跳跃,借着上跳的力量,重重地飞旋一脚踹在他的后脑勺上。对方几乎是当即就应声而倒。
黑甲打开门的时候,阿粥已经飞快地退开了。因为那一个飞踹,她踹完后不可避免地摔在了地上,现在整个人满身都是血。但一双眼睛森森的,又亮又圆。
黑甲看了她一眼,一把抓起地上昏迷的镖人,熟练地拔出了剑。
在镖人头被砍的瞬间,阿粥别过脸,不看过去。
血滴在盆内,声音格外的响,滴滴答答的就像雨夜屋檐上的落雨,头落在地上,咚一声,声音是很沉闷的。
就在这时候,楼下突然一阵骚乱。
在下面行走的黑甲正在飞快地撤离往上逃,原本已经又找到了几个活人的,这时候也顾不上丢在了原地。任由那些人鬼哭狼嚎得像没头的苍蝇在楼里乱窜。
阿粥看到有一个甚至已经跑到了一楼,他边癫狂地乱叫着边往门外冲,而在他还没有走到门口的瞬间,门就被一股力量从外面推开。一个四脚着地的东西迈步进到楼中来,它仿佛没有实体似的,像一团模糊的影子,身体与个界没有清晰的界线与分割。在那个人要逃跑的瞬间,那个东西突然一口将它整个人吞噬下去。原本甚至没有留下一滴血、一根头发。就好像压根没有人存在过。
楼中所有的喜灯仿佛受到了召唤,它们在原地飞舞、翻涌。那些被吃掉皮的血人明明已经死去,这时候以诡异的姿势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关节反转,四脚着地,摇摇晃晃地向楼下走去。一个接一个地,将自己献祭给门口那团奇怪的东西。
随着它吞吃的人越来越多。它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
那应该是匹马但头、颈隐约可以看清,是人的样子。头顶的一侧长着一只独角。但好像摔断了脖子似的,颈部以诡异的折断,脑袋耷拉在一侧。它用来进食的是腹部。它吃得越多,身上的细节就越鲜明。阿粥甚至看到了它皮肤上的腐肉以及腐肉中蠕动的蛆虫。虽然它吃掉了所有的血人,可它的状态也并不有变得更好。它每向前走一步,就会落下一摊恶臭的脓水,而从它向丰掉下来的碎肉落地便消失。那些喜灯汇集过来停歇在它身上,像是一件红色的光衣。
黑甲们如临大敌。不仅拔出了剑,还祭出了奇怪的法器。它们宝气氤氲,时不时有字迹此起彼伏地出现在表面。
砍人头的黑甲已经等不及放完所有血,就把还在喷血的残尸抛到一边,催促脸色苍白的奉盆美人“快拿给郎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