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好,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即便我被告发了,要先处死你还是容易的。”
天还有一会儿才亮,米夜辉心情似乎有些不好,虽然闭着眼睛假寐,但似乎非常烦躁。最后索性也不休息了,问阿粥“你叫什么名字”
“阿粥。”
“哪里人”
“不记得。不知道是哪里人。原本是在街上讨生活的乞丐,后来好运气,遇到了贵人给了我一颗灵珠。我与同伴将灵珠卖了,本来想去投亲的。”
“投亲,你不是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吗”
“去投他的亲。”
“去哪里投亲”
阿粥没有隐瞒,因为她确实对这个世界太过于无知即便是编也编不出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来“丰州。”
“丰州是战乱之地。投亲”米夜辉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珠串。那是由一颗颗金铸的小骷髅串成的。
“那也没有办法。没有别的出路了。”
“现在,你同伴不在,你身上也没有了银钱,更没有亲人。你有什么打算呢”
阿粥摇头。立刻一脸感激说“多谢郎君。郎君既然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看来还是有放我走的计划的。我刚才不总怕郎君了担心我说出您的秘密而杀了我,一直在想着,要如何才能让郎君知道,我本性谨慎寡言,一定会为郎君死守。”
米夜辉若有所思看着她,随后只是垂眸摆弄衣袖“你先不要急着谢我。我是有计划要给你付你工钱让你走。但最后能不能如愿,还要看你表现如何了。”
阿粥立刻表态“郎君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人。”诚恳得恨不得剖心为证似的。
“该叫父亲了。”
“是,父亲。”
“行了。去煮些茶来。天亮还有些时候呢。茶室就在左手边的尽头。别下楼去。”米夜辉摆摆手,但在让她出去前,伸手在她额间点了一下,她感到一阵刺痛,未免有些惊恐。
米夜辉轻声说“别怕。不乱来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是。”阿粥退开,立刻恭敬地退出去。可掩上房间门,之后,脸色却十分难看。
本来她还拿不准的,但现在已经完全肯定了,米夜辉压根就没打算让她活。这时候说这些,只是看她愚昧无知的样子,用展望未来这一套,稳稳她的心。让她这段时间为自己办事的时候安分点罢了。
她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些。然后举步向煮茶的房间去。路上侧头看向楼下,那个徐小将军带着人,在楼驻扎了下来。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向这边看过来。她收回视线,不再看过去。
虽然米夜辉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的威胁是有用的。再者,就算揭穿,谁知道这个徐小将军又是什么立场呢搞不好他只是想抓到米夜辉的把柄,到时候直接把她除掉,以此为投名状也不是不可能。不喜欢一个人,不代表就非要弄死一个人。只要对自己有利,捏着鼻子犯着恶心,也是能在一起相处的。
天亮时,有个军士上楼来请米夜辉下去。
旅舍的外停的那些马车、兽车、鸟车都只剩下个车了。地上尸首一堆。昨天还热闹非凡的旅舍,一夜之间尸山尸海。
徐小将军这些人是骑马来的,现在也腾不出拉车的车,顶多只能腾出一匹让米夜辉用。
阿粥有些踌躇,徐小将军的马在她身边停下,戴面具的人正要说什么,米夜辉已经翻身上马向她呵斥“还不过来”
上马时她有些别扭,两人共乘,不挤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米夜辉让她坐在自己身前。要是让她坐在自己身后,她怕自己与米夜辉挨得太近,让他察觉出什么不对来。虽然她十四五岁的样子,发育也才刚刚开始,并没有太明显的起伏,但马上颠簸太近距离,恐怕还是会被发现些端倪。
因两人的身高差太多,她坐在前面,米夜辉的下巴就在她头顶上。像是将阿粥温柔地护在怀里似的。他抓紧缰绳,向还在原地的徐小将军说“小将军,走吧。”
对方没再说什么,率先纵马跃行出去,其它军士也都陆续地跟在他身后。
阿粥骑马倒是轻车熟路,但因为身后是米夜辉,于是不能放松,一路并不好受。
还好,这些马比昨天周鹿鸣用的跑得还要更快些。可以说是日行千里了。到日落时,竟然就赶到了丰州。
看到几乎是高耸入云端的丰州城墙时,阿粥免不得心中震撼。进城时,在城墙下仰头向上看,压根就看不到城墙的终点在哪里。人渺小得仿佛是蚂蚁一样。
与米夜辉平并的徐小将军进城时便要与两人分别,头也不回地纵马带着人走了。
而米夜辉夜则被早就等着的人迎往一处宅院去。
一路那个头领一样的人都低声细语地同米夜辉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阿粥身上。
“这就是小郎君吗”
他想必是米夜辉的信重的人,所以在米夜辉面前,并没有过分拘谨。
米夜辉只“东西都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