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让洛初初心中升起强烈的愧疚之感,她不安地揉着袖口,最后所有证据还给了时怀山。
“我会跟闫温茂说的。”洛初初把信物重新放在时怀山手中,“这个你拿着,如果后面再有什么事就像今日这样进宫便可以。”
时怀山重新拿回信物,深深看了洛初初一眼,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话语滚到喉头,却又止住了。
“陛下多保重。”
洛初初点点头,注意力转移到朝政上,道“最近朝廷动荡,有些官位空出来了。你若是有能力,可去争上一争。”
时怀山道“微臣明白。”
时怀山离开皇宫后,洛初初踟蹰片刻,最后带上宋知月和其他几个宫女,走出栖凤宫。
好些天没见到闫温茂了,虽然有司空瑾送的护身符,她没出过什么事,但是往日陪伴她用饭和商量政事的人不再出现,难免心中空落落的。
她前去盘龙宫找闫温茂的时候,闫温茂也已经收到时怀山入宫的消息。
不过几日未见,时怀山就抓住机会入宫来见洛初初。他就比他更好么
闫温茂冷笑。
时怀山若不是看在洛初初的面子上,早让他去见了黄泉的时家人。
洛初初想必此时与时怀山相处愉快罢,没了他陪伴,总还有其他人。
心中的酸涩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本就因为疼痛难忍而减少的食欲更是几近于无。
“今日不必再上晚膳了。”
小太监不敢劝解,只能弯着腰退出房间。
不多时他又再次进来,闫温茂皱眉看向他。
“千岁,陛下来了。”
闫温茂手掌下意识握紧,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松开“知道了。”
洛初初站在几个小太监面前,闻到食盒中散发的菜香,随口问道“闫大人用过饭了”
“回陛下,千岁尚未传唤。”小太监不敢说更多。
“那你们还在这站着干什么,直接送进去啊。”洛初初疑惑道。
“”
方才进去通报的小太监出来了,对洛初初道“陛下请进。”
洛初初提着裙摆,迈过高高的门槛,跨入房间。
天色已晚,不知为何房间中却没有点蜡烛,只靠着天光照亮,昏暗一片。
“闫大人,你为什么不点蜡烛,黑里咕咚的,怎么吃饭啊”洛初初抱怨一句。
她下意识用以前的态度对待闫温茂。
顺手取过小太监手中的蜡烛,又点燃三只烛台,把房间里照得明亮,洛初初这才满意停手。
她转身一看,诧异道“闫大人,你怎么了”
黑暗的房间里偏偏还带着黑色的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越看越像是电视剧里反派黑化的剧情。
洛初初想到时怀山报告的惨剧,把心态摆正,不由得道“闫大人,吃饭的时候就不用遮这么严实了,把斗笠摘了吧。”
她说完以后,没得到闫温茂的回答,闫温茂也没有动作。
洛初初眉头一皱,道“莫非你生了什么病,导致脸上起疹子了”
闫温茂听她如此猜测,把头转向另一边,就是不回话。
越看越觉得闫温茂有问题,洛初初脑海里掠过种种情节,甚至怀疑眼前这人不是闫温茂,是不知从哪里来的替身,否则怎么不露容貌,连话也不说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也不摆弄烛台了,径直走到闫温茂身侧,伸手抓住斗笠边缘。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洛初初挣了挣,没挣开。
“你究竟是怎么了”
手感是闫温茂没错,但是为什么连她都不能看他的样子了闫温茂又不是什么某地区的妇女,至于捂得这么严实吗
“松开”洛初初皱紧眉头,带着些怒气道。
依旧没松开。
“陛下别闹。”
似乎是得了重感冒,闫温茂的声音比此前的声调要低了一些,沙哑而低沉。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洛初初听他说话,眉头稍微松开。
“要是病一直没好,就好好吃药,好好休息。不要那么拼命看折子了,不然总是好不了。”
原来是因为重感冒才不想让她接触,这就说得通了。
既然闫温茂不愿意传染给她,洛初初便也放弃了掀开斗笠的想法,轻轻摆脱闫温茂的手,来到桌子前。
打开食盒,食物的香味散发出来。
“听他们说你还没吃饭,现在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生病了更应该好好吃东西。”
洛初初挑出几样觉得还不错的菜,又给闫温茂盛了一碗米饭。
“多谢陛下。”
依旧是沙哑的声音。
“吃药的时候顺便吃一点川贝枇杷膏什么的,听你这嗓子,病得相当严重了。”洛初初担忧道。
闫温茂没有回答。
洛初初看看菜,又看看动也不动的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