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 3)

实际比谁都恶心,哪怕让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他也不能解恨。

但没关系。

他现在重生了。

他要一个个报复这些人渣,不计手段地折磨他们,令他们痛不欲生

他要将他们曾给他的羞辱与痛苦,十倍百倍千倍地奉还

少年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力气过重,指甲近乎掐进掌心。

那双阗黑如墨的眼珠变得阴冷,戾气横肆,充斥着可怖的杀意。

他冷冷盯着葬礼的主场地,危险地眯起眼睛,今天就先拿顾淮南这斯文败类开刀。

顾淮南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轻轻揉捏着后颈,总感觉那块皮肤凉飕飕的。

蒋涛问“咋了”

顾淮南摇头,“没事。”

这时外面走来一群衣着西服的人,中间似乎围着什么人。

蒋涛说了句“薄家小孩来了”,顾淮南顺视线望去,在看清那少年时,目光有一秒的停顿。

顾淮南“”

他是眼瘸了么,男主怎么跟刚才长得好像不一样。

人群中的少年身穿黑色西装,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进场来,他精气神非常不好,肤色蜡黄,面颊凹陷,一副快挂了的模样。

并且他左眼完好无损,很明显跟他在转角遇见的少年不是一个人。

顾淮南更加迷惑。

这俩人到底谁是男主原著也没写薄郑方有两个亲儿子啊。

他将疑问扔给蒋涛。

蒋涛瞥他“他有几个儿子,你难道不清楚”

顾淮南脸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但他也不敢再追问,再问下去,得露馅儿了。

好在蒋涛没什么心眼儿,自己说“一个亲儿子,一个养子,不过薄郑方这一走,他家那养子位置就很尴尬,薄家杨家都没人愿意养。”

“我记得那养子,不还是你帮忙找的么,你那会儿还说他眼睛特别像小时候的薄郑方。”

说到最后一句时,蒋涛语调有些微的变化和不自然。

顾淮南压根没注意,他正想着原著的事,没记错的话,原著里根本没写薄郑方有两个儿子,就像凭空多出来一个,真是奇怪。

关键是,原著对这段剧情能略则略,对他有用的信息很少。

现在问题来了。

他该收养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哪一个才是男主。

顾淮南习惯性想摆烂,又有点忌惮原著的凄惨结局,怕养错人。

他只能痛苦地琢磨怎么辨认。

然而他并不知道,因为他那条吐槽的盖楼评论,作者气得连夜大修,设定更是大改特改,除开主线支线不变,里面剧情已经面目全非。

有可能连结局都变得不一样。

蒋涛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最后见顾淮南不吭声,在他面前晃手“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淮南稳如老狗“有么。”

“有啊。”

蒋涛还想说什么,薄杨两家人开始准备下葬的事,很快两人跟着一群人去到墓地位置。

在工作人员指导下,下葬流程精简又快速,重重叠叠的西服当中,顾淮南一眼瞧见站在角落的少年。

他依旧是那件白衬衣,很单薄,发稍濡湿地贴在额角,左眼贴着药用的纱布,血色浸透出来,冻得脸苍白,瞧上去非常的可怜。

许多人撑伞,只有他没有撑。

少年冷静又笔挺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墓碑,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敏锐地转头看来。

顾淮南已经侧过脸跟蒋涛说话。

少年微眯着那双阗黑的眼睛,睐向顾淮南,眼神相当锐利,带着紧盯猎物的危险凝视。

他手背轻轻碰过裤兜,那里藏着一把磨得很锋利的水果刀。

可以一刀封喉那种。

葬礼最后环节是献上鲜花。

顾淮南和蒋涛依次上前放下菊花,春雨渐渐小了许多,草地湿润,空气也冰冰凉凉的。

来吊唁的客人大部分都集中在这里,献完鲜花,许多人先离开,顾淮南和蒋涛倒没那么着急。

顾淮南放下花,要离开时,轮椅上的薄林叫住他“顾叔。”

顾淮南没反应过来叫他,还是蒋涛拽了他一下,他才回头。

薄林推动轮椅过来,“顾叔很久没来看我了。”

顾淮南含糊地“嗯”了声。

说多错多,他不敢多说话,只好用最简单的“嗯”来回答。

薄林倒没有在意他的敷衍,又想再近一些说话,刚推动轮椅,似乎因为说话吸了冷空气,激得剧烈咳嗽起来,看起来像是喘不过来气,旁边人忙把顾淮南挤开。

顾淮南没生气,蒋涛却有点不爽,瞪了眼推开顾淮南的中年男人。

因为薄林这一咳,一群人对他关怀备至,立刻要送他去医院,呼啦啦全跑了,零星剩下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