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费劲儿扒开捂住脸的棉被,见自己在陌生房间,看装潢,是一家很不错的酒店。
顾淮南浆糊般的思绪转了几圈,感官也随着清醒回笼。
他察觉自己胸膛前不光很重,还非常的热,好像有什么重物搭在上面,悄悄咪咪掀开被子看了眼。
是一条肌线流畅的结实手臂。
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他居然是裸的,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
顾淮南“”
这这这这是谁的手
他又跟谁躺在一张床
谁给他脱的衣服
疑问接踵而至。
顾淮南眼前一阵发黑,脑子快转不过来,根本不敢看旁边是谁。
是江左,很惊悚。
不是江左,更惊悚。
他这妥妥的酒后乱性。
喝酒真的误人啊
顾淮南头脑风暴十来分钟,也没想好怎么处理。
这时,旁边那人似乎醒了过来,手臂在他肩膀摸索一下,再移到腰际,把他轻轻松松地勾入怀里。
顾淮南大气不敢出,犹豫自己现在到底醒还是不醒。
挣扎半分钟。
顾淮南还是抱着「死就死,大不了摆烂」的心态,把自己装睡的眼睛给睁开,然后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瞬间又沉甸甸落回去。
哦,薄郁啊,那没事了。
顾淮南两眼一闭,继续睡。
薄郁“”
顾淮南安安心心睡了俩小时,薄郁把他叫醒吃早餐时,还没睡醒,裹在被窝里迟迟不起。
薄郁把粥端过来,喂他。
顾淮南老脸有点挂不住,自己爬起来洗漱,吃早餐。
顾淮南搅着热粥,问“是江左昨晚给你打电话来接我么”
薄郁摇头否认,“不是,是你自己喝醉酒给我打电话。”
顾淮南没什么印象。
薄郁给他剥了一颗水煮蛋,顾淮南拿过来吃,刚要一口,薄郁却说不是拿给他吃的。
顾淮南不明所以,“不能吃,那这是拿来做什么的”
薄郁微微笑着,“拿来热敷,我看你脖子后面有很多红点淤青,听说可以敷一下会好很多。”
“顾叔叔,那些红点事过敏么”
“咳咳咳咳咳。”
顾淮南呛得直咳,赶紧喝口粥缓缓,这小子真的是语出惊人。
不过
真是好尴尬啊。
他总不能直接说「是你昨晚啃的」吧,多尴尬。
薄郁这小子不要脸,他还要脸。
找个借口糊弄下。
反正薄郁人年轻,啥也不懂,等他以后有对象,这件事早忘了。
薄郁在他匆忙低头喝粥时,脸色霎时乌云密布,握着竹筷的手也渐渐攥紧,捏得咔嚓响。
顾淮南浑然不觉,抬头,擦了擦嘴角,说“嗯,是过敏。”
“应该是昨晚住酒店起疹子,等会儿擦点药就好。”
“我看看。”薄郁说。
顾淮南嘴角一抽,“啊这”
薄郁笑容如旧,“难道顾叔叔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顾淮南嘴巴张合几次,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自我心理安慰,咬痕已经被纱布挡住,一点点吻痕,薄郁这个纯情少男,肯定看不出来。
十六岁的薄郁看不出来,二十五岁的薄郁那就不一定了。
薄郁拨开衬衣领口,比昨晚更清晰的后颈露出来,那些暧昧红痕非常直观地映入眼底。
雪白清瘦的后颈布满了吻痕,制造这些暧昧痕迹的人有多喜欢顾淮南,显而易见。
捏着衣领的手猛地攥紧,布料皱巴巴地挤出一条条褶皱,力道过大,凸起的骨节也泛起一丝青白。
“小郁”
顾淮南声音让薄郁回过神。
薄郁沉得没有光的眼眸落在侧颈,指腹摁在某点红痕。
“顾叔叔,这里痒不痒”
顾淮南尽量稳住,“不太痒,应该没那么严重,擦擦药就好。”
“这里有齿痕。”
顾淮南陡然间哑住。
薄郁带有粗粝感的指腹在咬痕一点,“顾叔叔,这里是谁咬的”
薄郁声调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真的在求问。
顾淮南想糊弄他都有些糊弄不过去,脑子转得飞快,想找个合适理由骗骗薄郁,好让他既不违背诺言,也不让薄郁知道是他咬的。
突然。
顾淮南脑海一簇火花擦亮
“狗啃的。”
薄郁“”
薄郁微笑脸,“顾叔叔,我看起来很像三岁小孩么”
顾淮南就知道骗不过他,最后干脆骗他说是一夜情。
顾淮南编得有模有样,“小郁,我一个成年男人,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