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冷床,更难受了。
洗漱好将自己往床上一丢,春意翻身将脑袋捂在被子里,有点想哭。
这泛滥的悲伤情绪说来就来。
春意默默独自消化了十分钟。
然后坐起来甩了甩头,精神一震,该放鞭炮了。
大城市里禁烟花炮竹,但是在农村里就没这么多规矩,尤其是九十年代,上头对这种东西管禁不严。
她没买,但有人买啊。
前几天还听见李铁蛋在炫耀。
得嘞,说去就去。
穿好衣裳下床,出门直奔李铁蛋家。
一路上都奇怪,既然是放鞭炮,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还没放
春意又开始兴奋了。
然后就大老远看见李铁蛋家门口蹲了一个人,小小身影缩成一团藏在阴影里,要不是春意眼尖,可能就掠过去了。
凭着当李铁蛋几个月老师的眼力见,这个人铁定是李铁蛋是无疑,大年夜不在屋里吃饭,居然躲起来偷偷哭。
“铁蛋”
春意试探着喊了一声。
人影动了动,泪眼婆娑的抬头“老师”
春意将人拉出来“干什么呢,你哭什么”
李铁蛋光哭不说。
春意叹气“我只给你一次向我倾诉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哼哧半晌,李铁蛋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大喊“我爸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