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睡觉,多出点汗。”
“朕方才问过神佛,只要你好好待在朕身边,病会好的。”
辽袖不言不语,只是抬眸盯着他,他已经想起来很多了吗
那么他也想起来上辈子她是怎样死掉的吗
文凤真望着她好一会儿,启口“为什么盯着我看。”
辽袖冷笑一声,嘴角略带嘲讽“拿走了我的发带,又偷走了宋公子的荷包,那也不是你的,殿下,你得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你的。”
辽袖两下抹掉脸上的墨迹,不准备搭理他,转身就走。
不料骨节修长的手掌握住她的脖颈
力道刚刚好,像揪小猫的后颈皮一样,不容拒绝,将她提过来,一路抵在浴房的墙壁上。
她嗓子眼儿里冒出极低的声音,愤怒异常。
在他听来却娇娇的,比平日的冷淡多了几分生动。
怎么都听不够。
浴房的水汽渐渐蒸腾,潮湿氤氲,热得人眼睫上挂了水珠。
辽袖呼吸急促,脸蛋通红,骨肉匀称的小臂胡乱挥舞,想挣扎开,脖颈却被按得更紧。
半张白嫩的小脸贴在壁上,很快,被他按住的地方就红了。
“嘶”
她一只小手搭在墙上,无奈又恨恨地转头,似要瞪他一眼。
殿下只穿了一件雪白寝袍,其余什么都没穿,露出一截颈窝和锁骨,光洁如画绸。
他很快覆上来,若有若无隔了距离。
无济于事,只要她腰身稍挣扎就会贴上,极其危险的距离,恍然不知这个姿势多亲密。
她脑子轰然一下,瞬间空白,一只手腕被他握住,慢慢捆在脑后,迫使她不得不仰直了脖颈。
她睁大了乌瞳。
太过于熟悉他的脾气,知道接下来他往往会做什么。
会亲她的山根,撕咬她的嘴唇,再碾压脖颈以下,直到他满意为止。
辽袖白嫩的脖颈完全展露他眼底。他眼底暗色浓稠。
她微微喘气,指尖死死嵌进他的手腕里侧,掐得他流血不止。
血液反而刺激他。
文凤真声音添了暗色“我说过不碰你,你也别惹我。”
浴房水雾弥漫,他脖颈坠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汗珠,缓缓流淌过喉结,强压躁意地动了动。
“跟上辈子有什么不同,也是这样教你的吗”
他目光逡巡,睫毛一点点倾覆“哪点不同,这点,还是这点。”
辽袖秀气的眉头微蹙,眼尾因愠色绯红,呼吸颤抖,双手狠狠将他手腕扣下两道血痕。
他的寝袍是湿的,半透明隐约透出皮肤,如墨长发也是黏湿的。
皮肤里渗出炽热甜香,一寸寸侵略她的理智。
离得太近,随着每次呼吸,都无可避免地纠缠在一块儿。
辽袖不愿直视地闭上眼,耳边回响起了一声声“陛下我不想洗澡不想洗澡”
到最后,几乎是带了哭腔的恳求。
上辈子新帝将逃跑的她追回来后,摸着她的小脏脸儿,在浴池中,将她抱在双膝间,他让她戴着小兔子面具。
她一抬眸,只能看见精致的下颌线。
总是洗着洗着就开始做别的事情。
她逃跑的日子,新帝每日都掌握她的动向。
一遍遍翻看她到了哪个镇子,从上泗到陆水。
今日只吃了一个馒头,前日吃的是野菜,险些被纨绔占了便宜,新帝的心越来越紧。
她想回家乡东川。
因为她跑不去别的地方,只有在东川她才有亲戚朋友。
新帝合上册子后,每晚做梦,梦见她在外头被人欺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新帝推开窗子,在想她很小就跟了他,锦衣玉食惯得娇柔纤弱,早已不事劳动。
原先府里头还碎嘴乡下来的表姑娘,后来柳姨娘被没缘由地送去了庄子,群鼠无首,下人们实在捉摸不透。
贵族人家白昼之中只有午间才能小憩一个时辰,规矩极严。
她白日里想什么时候睡便睡了,醒来便荡秋千玩猫,吃一两口饭就不吃了,他就哄着吃,每日陪她用饭。
那时候二小姐文至仪闹脾气不吃饭,他都是冷冷一句“爱吃吃,不吃撤了,我最不纵容这些娇气奢靡的习惯。”
京城里时兴的绸缎首饰,贵妇小姐们趋之若鹜的脂粉,总是第一时间到辽姑娘手里。
她从来不打扮,他总是去她那里,每次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嘴角携了笑意。
她怎能吃乡间操劳的苦,她得回来才行。
浴房的水雾渐渐升温,辽袖一张小脸被蒸出薄红。
文凤真在耳旁问“辽姑娘,真没什么好说的吗”
辽袖扭开手腕,转过身,脊背紧紧贴着墙,盯着他,平复心绪,扬起嘴角,一字一句。
“殿下,你这么想知道上辈子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