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3 / 5)

那是他最渴求的东西。

宋搬山将她护在身后,紧紧盯着他,所有宾客都站起身,有的不怀好意,有的激动兴奋,有的面色凝重。

甚至他的奶奶和妹妹,一脸担忧揪心。

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是坏人。

从来如此,无论是走在孤独又荆棘遍生的复仇之路,还是来见她一面,总是有这么多人跟他作对。

他永远站在众人的对立面。

文凤真压制住心底的情绪,面无波澜,再度抬眸,望向她的那一刻,辽袖也正好看过来。

她的目光似乎撼动了一下,笑意凝滞,随即牵起嘴角。

她笑得沁人心脾,两个小梨涡就不曾放下过,越看着他,她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说不出的轻松愉快。

她拉住了宋公子的袖子,大方坦然地对他笑了笑。

“见过殿下。”

“云针,快伺候殿下落座。”

她说得这样惬意轻松,怡然自得,对他笑得愈舒心,愈乖巧安静,文凤真指尖攥进了掌心。

他感到身体内游走的雪蟒一口口撕咬他的五脏六腑。

袖袍下,掌心的血珠一点点渗透,几乎握不住,他手掌克制到显露青筋,缓缓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满城权贵几乎都来了,他的奶奶妹妹也在,他的敌人也在,还有那么多下人。

他必须平静到无懈可击,不容人掰开一丝一毫的罅隙。

文凤真绝不会让人看笑话,他面色镇定,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 ,抬头时,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愈是表露出在乎,愈会被闻到血腥味儿的豺狼撕开。

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掩饰掌心下发暗的血迹。

他永远精力旺盛,精神十足,为何此刻身体隐隐发冷,喉头干涩,每一个字音都需要竭力维持。

文凤真的声音毫无感情地传来“真热闹啊。”

兵部尚书陆恩笑眯眯道“殿下,辽姑娘和宋公子今日仅是文定之喜,就这样热闹非凡,等下个月正式大婚,不知要多风光呢”

“告诉您件美事儿,下个月初一正是宜嫁娶的好日子,殿下今日来了,下个月可也要抽空来啊”

陆稚玉连忙笑道“殿下,您快看辽姐儿跟宋公子多般配啊,他俩看起来这么好,简直是天作之合的一对,这事儿也办得好,真让人艳羡呀。”

文凤真捏着茶盏,顾窑烧出来的上品瓷器,玉白胚胎隐隐出现裂痕。

他的身子往太师椅上一靠,看似懒散不经意,却在望向辽袖时身影一滞。

她低下头,却是带着高兴的羞红,宋搬山望着她的眸子里闪着柔和微光,似乎在鼓励她。

她抬起头,与文凤真目光接触时,似乎有些发怔,怔了好一会儿,她的笑容更灿烂。

“殿下,寄住在王府的日子,您对我颇有照顾,本当是该请你来的,只是老祖宗说你不爱热闹,多谢殿下今日为我贺喜,您也会为我高兴吧”

她咬重了最后几个字。

文凤真不言不语,手中杯盏蓦然生裂,如蛛网一般攀爬得更快,他回想起她的话。

“殿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殿下,你真的这么想知道一切吗”

“殿下是我对你厌倦至极”

这是她的诛心之道吗

文凤真掀起眼帘,懒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却发现身子僵硬无比,无法做出从前轻松的姿势。

他现在想翘起嘲讽的笑意,眼底轻慢,云淡风轻,骄傲十足地瞥他们所有人一眼,嘲笑道。

不是非你不可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怎么样

你们都想错了,我根本不在意辽袖。

可是这几句话他说不出来,压根说不出来。

喉头晦涩无比,他甚至都无法维持笑意,也无法开口说一个字音,怕让人看出破绽,怕让人贪婪地嗅到他的在意。

为他跳进深湖打捞金身碎片的辽袖。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吃她吃剩的饭菜,给她擦洗身子,总是哄着她,袖袖,今天怎么又不高兴。

她一生病他就紧张无比,吻掉她的眼泪,把龙袍披在她身上,亲过她每一根手指。

眼底一点点爱意消散的辽袖。

她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茶盏瓷片轰然一下子破裂狠狠扎进他的掌心肉,扎得满手都是鲜血,疼痛钻入骨髓,一下又一下刺疼神经。

他没让人任何察觉出来,不动声色地掩饰在宽大袖袍下。紧紧地握着瓷片,扎得越来越深。

兵部尚书陆恩快活地笑了一声,捻着胡须,充满了得意与兴高采烈,仿佛大获全胜,赢了一般,他前倾了身子,故作惊讶地说。

“殿下,您该是不是身子不适啊,脸色好白啊当然了,您本来就白,您该不会是不高兴吧。”

文凤真指尖发颤,将瓷片猛然往肉里嵌深一分,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