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3 / 4)

仿佛在说公主也在为我担心吗

想到这一点,他甚至有些得意,凤眸染了愉悦。

他一旦高兴便会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她垂下蝉翼的睫毛,覆盖眼神,不让他继续得意。

文凤真眼帘微抬,嘴角笑意不减,若有若无地喃喃。

“也是,微臣自小命苦,做什么毁掉什么,是被世人排挤,连老天都厌恶的人。”

“我肯定会选中毒酒,然后死掉。”他漫不经心地说。

满室寂静,所有人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他们拼命想通过汲取文凤真的畏惧,加大这场赌局的赢面。

真正可怕的不是断肠烂肺的毒药。

而是选择过程中惴惴不安,自我崩溃的心理防线。

宁王一摊手,盯着文凤真“我陪你玩。”

“选酒吧。”

文凤真压根不搭理宁王,他望向了辽袖,淡淡开口。

“可是微臣相信你的气运。”

“公主觉得哪盏是有毒的酒”

辽袖愣了一下。

他在问她吗可是她也不明白哪盏是有毒的酒。

顶着众人视线的压力,辽袖沉默了一会儿,凭着直觉,遥遥抬起手指,指向了中间那盏。

文凤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雪白瘦削的指节握住左右两边的酒盏,一手一只,向众人示意了一下。

他仰直脖颈,将两盏酒次第饮入喉咙。

唯独剩下了中间那盏,辽袖认为有毒的酒。

众人始料未及。

宁王瞳仁微张,呼吸凝滞一瞬,文凤真将三分之一的死亡风险,扩大到三分之二。

他只给宁王留下一盏酒,中间的那盏。

文凤真低头,缓缓用帕子擦拭嘴角,殷红嘴唇愈发鲜丽,高鼻扯开一丝锋利感,他眸光有神。

辽袖额头微生香汗,胸前一起一伏,

文凤真决不允许别人操弄他的恐惧,他只会给旁人制造恐惧。

他斩断了最后一丝共同存活的机会,变成了你死我活。

要么是喝了两盏酒的文凤真死,要么是宁王死。

文凤真被酒液呛到了,惊得辽袖立刻起身,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暴毙身亡。

他抬起手腕,示意她安心“无事,无事。”

文凤真俯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宁王,拍了拍桌子,眼底淡漠至极,语气骤然冰冷。

“轮到你了,这是公主给你的选择。”

宁王说不出一句话,僵在原地,迟迟未拿起酒盏,他喉节微动,滚落一滴汗,瞳仁清晰地倒映出文凤真的脸。

他心里就一个想法文凤真怎么还没死

倘若文凤真没有毒发身亡,说明剩下的那盏酒里有毒。

一个人怎么能喝一盏注定有毒的酒。

宁王呼吸微急,死死盯着文凤真,头晕目眩。

文凤真那张漂亮的脸庞,五官逐渐扭曲,像一头雪蟒露出血盆大口,不断滴落毒涎的獠牙。

文凤真不耐烦地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你该不会不想喝吧。”

文凤真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一把握着宁王的下巴,想给宁王灌酒。

紧要关头,宁王想起了母后说的话。

“有牌时打牌,没牌时掀桌子。”

宁王忽然站起身,一把将桌子掀了。

“咣啷”一声震惊众人,酒盏跌碎,流淌一地酒液,旧部们纷纷侧目,宁王面色通红,尚未平复心绪。

文凤真倒也没再逼他喝酒,后退几步,转过身,一把将手上佛珠砸在桌上。

他眼底兴味渐退,面不改色“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

宁王显然未回过神,钟先生清咳了两声,替他开口。

不知公主能否给臣和凤真一个私下谈的机会。”

是不能让她听见的吗

辽袖思忖了一会儿,起身由婢女扶着去了偏殿。

钟先生看她彻底离开了,松了一口气。

“凤真啊,咱们旧部的兄弟只有一个条件。”

钟先生一顿,掷地有声地开口“只要凤真你按照老王爷留下的婚约,择日迎娶兵部尚书陆恩之女”

“婚事嘛,大操大办,把你的弟兄都带来,就在鹿筑办。”

皇后的条件让徽雪营的旧部都十分认可。

徽雪营不希望文凤真成为驸马。

文凤真迎娶陆稚玉,自此断绝成为驸马的可能性。

文凤真略微诧异“这个条件”

与皇后一党做出的诱人割让来看,这个条件实在算不得什么,只是娶一个本就指过婚的女人。

在鹿筑大婚那日,皇后和宁王也会出席,象征与徽雪营和解。

旧部们算盘打得响,辽袖是女子,终究不可能登基,还不如趁此机会讨好未来的新帝宁王,献上一份从龙的诚心。

室内静谧,呼吸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