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2 / 3)

面。

文凤真的眼眸一直望着她,摇曳生辉,一字一句,滚甜的热气喷薄,激在敏感的脚踝。

“因为不是赌局,没有输赢。”

因为他有一个喜欢怄气的心上人。

她面红耳赤地抽开脚,差点砸在他鼻梁上。

整整一个晚上,六部大小官员走马灯似的走进走出,焦头烂额。

淮王殿下的大婚闹出了大爆炸,震惊全城。

打头死的便是当今皇后、宁王殿下、兵部尚书、燕敕王以及徽雪营旧部将军。

一个个拎出来都是触目惊心的名字,整个大宣的权贵人物几近死了一半。

只怕淮王殿下也死了。

坏事传千里,不到一个时辰,动静闹得满城皆知。

哪儿还能捞到一星半点儿的碎片。

大部分京城官员对于辽袖本就有意见。

孤女坐国,看着软弱可欺,只是碍于文凤真的军权,敢不敢言,如今文凤真死了。

兵部的一个人首先站出来带头挑事,煽风点火,奏折里措辞严厉,直将矛头指向辽袖。

舆情对皇室极为不利。

辽袖看完奏折,问弟弟“这些个刁钻的人,该如何应付”

槐哥儿镇静如常“都是些挖窟窿生蛆的人物,不必听那些衙门的议论,要抓着牛鼻子而不要让人牵着鼻子走。”

辽袖放下奏折“他们肯定会闹事的。”

槐哥儿笑了笑“那我想到了他们敢聚众闹事,我就让小太监拿火烧了他们的点儿。”

辽袖一根指头戳在他额头”好的不学学坏的。”

槐哥儿突然探过头,问“诶殿下身上有什么好的地方吗”

辽袖用一柄圆扇遮了脸,催促他快做功课

淮王府每天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鹿台爆炸案就活了淮王殿下一个人。

起先有人窥伺风向,觉得里头大有文章,借题发挥四处煽风,唯恐天下不乱。

怎么就偏偏活了淮王一个人呢。

但是连日祭仪看下来,淮王的确是个大孝子。

这日京城天气好,淮王府的一整条街已被挽联招魂幡等一应祭器填满。

一早,便有各部官员,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间不容脚,娴熟至极的唱诺声不绝于耳。

从早到晚震耳欲聋的唢呐声。

哭婆子撕心裂肺的干嚎,堆砌得一片缟素。

尤其是大日头下,淮王文凤真跪在漆黑棺木前,一身雪白素服。

人人怨气冲冲地来,懵头懵脑地回去。

他站在台阶上,一声声念亲自写给各位叔伯的公祭文,情真意切,无不令人动容。

雪金色的簪冠将乌发束起,华丽又冰凉。

他一袭素服,皮肤被日头一照,白得几近透明,额头微微渗出细密的汗,泛起光泽。

殿下长身玉立,眉眼精致深邃,睫毛在两颊投下淡淡的影子。

天光清明,藤花摇曳,他站在高处美不胜收。

殿下真是应了“要想俏,一身孝”这句俗语。

往日众人只见过冷漠高傲的殿下,人人畏惧他,哪里见过殿下面庞也会浮现如此脆弱的神情。

白袍摇摇欲坠,眼尾沁润水红色,妖异顿生。

竟有几分可欺负的模样。

文凤真尤其在说到那句“晚辈真恨不得随之而去了”

不免带了哽声,几度难以再说下去,眼睫微颤,滚下几滴晶莹的泪珠。

苍白痛心的模样,眉毛一蹙都让人格外心疼。

哎,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叔父,想必他活下来也很难受吧。

众人摇头惋惜,殿下真是个遵守仁孝的性情中人啊。

起先怀疑他是爆炸案幕后黑手的人,见到他下颔滑过几滴眼泪,也不由得质疑自己是否揣测过度。

这日他进宫拜见长公主,眼尾微勾出一抹绯红色,五官明丽,却因沉寂的神情生出透明易碎感。

一身素服,从正殿门口远远望去,还以为就像全京城最风流的寡妇。

他俯首行礼,一掀眼帘,瞳仁流转生辉,像在盼着什么人似的

小黄门纷纷奇怪得不敢说。

明明自家叔伯都死光了,怎么他关起门来,一副格外开心的样子。

他淡淡一扫,不可逼视。

小黄门慌不迭低头,心神摇曳,退出门去。

“殿下不必拘礼。”

辽袖坐在一方案前,脑后盘成一个花苞髻,衬得脖颈白腻,点缀着小巧的银饰。

她说“殿下,本宫听说你生病了,主持公祭日夜不得安寝,你是朝廷砥柱,怎可先把自己累垮了。”

他忽然抚上自己的额头,手背苍白,水光淋漓。

辽袖脸色微变“殿下,你怎么了”

她上前刚想唤小黄门进来,冷不防玉山倾倒,文凤真头晕目眩,脸色难受得紧,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