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真却睡不着了,立刻起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媳妇儿,我教你个新的。”
他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辽袖面红耳赤,讲出的话都磕磕绊绊。
“那那怎么成”
文凤真轻声说“那怎么不成,我都帮过你了,而且我洗得很干净。”
她有些恼羞成怒,翻过身,索性不理他了,当夜他又哄了她好一会儿,她才乖乖睡下。
不成就不成吧
文凤真按时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天幕挂了闪闪熠熠的星子,若隐若现。
他伸了伸胳膊,昨夜为了给她赔礼道歉,胳膊让她做枕头一夜,承受了好几个时辰的重量,泛酸泛麻。
小厨房那边通知早膳时,辽袖嗜睡,还不肯起来,
她拉着夫君的小臂,身子如坠软绵绵的白云之上,提不起精神,摇摇晃晃的不稳当,一不小心便跌在他怀里。
“夫君,”她小声撒娇道,“我口渴了,给我倒杯凉茶来。”
她自从有了身孕,夜间麻烦得很,但是极少唤婢女进来,习惯了让他伺候。
文凤真翘起嘴角,给她倒了盏凉茶。
辽袖没怀娃娃之前,原是更喜欢甜食。
她是小猫胃口吃得少,一块腻死人不偿命的玫瑰馅儿月饼,她能配着茶水吃两大块。
最近却改了胃口,一心想吃辣的。
文凤真将太医的嘱咐记在心里,知道她脾胃不好,往日叫小厨房做的菜色一律清淡。
但是耐不住辽袖趁他不在的时候,这一日偷偷命人送来了醉仙楼的鸭脯,胭脂色红通通的。
嘴馋的下场便是辣得眼泪汪汪,嘶哈嘶哈,拿着帕子,不住擦脖颈的汗,生怕让他回来瞧见。
文凤真一掀开帘子,她额头密密汗珠,显然有些慌乱。
辽袖扯开一丝笑意“方才喝了一盏薄酒,不小心喝的,原以为是茶水,辣得我喉咙痛疼原来还真是酒啊。”
文凤真目光晦暗不明,她只一撒谎,就能让人看出来。
他也不戳穿她,俯下身静静问“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敢喝酒”
辽袖有些不敢去瞧他的脸色。此时辣意上来,让她愈发难受,精神一时难以集中,也无暇顾及他的神情。
她的鼻端嗅到他袖袍间的香气,冷冽又舒适,缓解了她心头的躁意。
文凤真刻意收敛了强势的压迫感,一旁的婢女战战兢兢,他只扫一眼,就明白什么事了。
“放松,靠过来。”
文凤真拉了拉她的腰带。
辽袖的胃升腾一股灼烧感,她扑进他怀中,双手圈住他的腰身,难受地蹭了蹭。
灯火暗淡,她眨眨眼,仰起头,贴近他的脸庞,只觉得夫君睫毛上盛满了波光粼粼的清辉。
她数了数睫毛,猛嗅一口夫君的香气,贪恋他皮肤的温度,真是他的小猫儿,柔弱无骨地钻进他怀里。
“夫君今日回来的好早,我就不用等你了”
文凤真喜欢极了她缠着他的模样。
他眸光不自觉柔和下来“若晚了,你可以早点歇息,不是最爱犯困了吗”
文凤真的声音忽远忽近,十分悦耳动听,她忍不住说“可是我一摸摸枕头,没你在身边就睡不着,又不是我想你,是小崽子想你,他容易慌,喜欢乱动。”
文凤真被她娇憨的语气弄得莞尔一笑。
“小崽子怎么就乱动了,这才几个月,你净会赖在昭昭头上。”
她将小脸儿贴在文凤真胸前,笑道“真的呀,不信你摸摸昭昭有没有动。”
她拉着他的手,就往小腹上揉,一面摸一面奇怪道“看来昭昭怕爹呢,你来了昭昭就老老实实的,不敢动了。”
她索性扑过来“夫君,让我听听心跳。”
文凤真鸦睫轻颤,将她搂得更紧,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紧紧盯着她。
他从前活在复仇的底色中,如今见到她这样温暖的笑意,明媚动人。
肚子里的孩子流着他一半的血,他这辈子,就是为了这娘俩而活,只觉得人世间再美好不过。
“夫君,你猜昭昭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她抬起头,皮肤白腻,乌黑的长发滑了他满手,因为吃了辣,嘴唇水汪汪地红肿,反而增添了暧昧的情愫,似张不张。
文凤真鼻息略重,一向平静无澜的眼眸,泛起潋滟湖光。
“我都喜欢。”
“嗯只要是跟袖袖长得像的孩子,我就都喜欢,
“咱们家男孩儿女孩儿的衣裳用具,都先备好。”
他喃喃轻语,目光满是宠溺,唇瓣如同一只蝴蝶,落在她的眼皮上,她眼前一黑,如坠春夜。
辽袖调子软软的,浑然天成勾人的媚意,仿佛稍一用力,便能掐出水来,一声声唤着他。
“不行不行,猜猜嘛。”
她倒不像是吃了辣,而像是刚刚涂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