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也从此四分五裂。
让班盛心理反复受到折磨的是班盛父亲,因为班父过度思念亡妻,他受到了长达十多年的冷暴力和怨恨。
“你没有做错,那些都是意外。”林微夏迅速擦掉眼角的泪,仰头看着他,“老天爷有时候也会忘记善良的人,比如你。”
“我最近总梦到梁嘉树。”
可林微夏更是害怕得不行,脸色比班盛的还惨白,她怕班盛会做什么傻事。
男生黑色的身影一震,空气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回应,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恭喜。”
知道了这么多年他经历了什么,这些年又是如何挨过来的。
一次午休,班盛推开落地窗坐在那里晒太阳,林微夏坐在旁边正在削一只苹果,班盛抬起手指揉搓了一下眼皮,人靠在椅背上,神色倦淡,缓缓开口
他只是一次没有伸手,却失去了梁嘉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班盛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林微夏站在门外感到浑身发冷,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班盛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他躺在那里,睫毛幽黑,像一尊没有生气漂亮的雕像。
到后来,班盛发现伪装恶意可以能保护自己。所以在学校,他永远拽酷着一张脸,不插手任何人的事,眼神里藏着厌世,别人是死是活都不关他事。
答案在哪呢。
林微夏知道这个治疗,通过麻醉针,松肌剂以及电极片,用适量的短脉冲电流刺大脑,从而让病人意识丧失,以此控制抑郁自杀的想法。
林微夏以为电疗之后班盛的状况会好一些,可他的精神很差,会出现手抖和心慌的症状,要么因为药物原因睡上一整天,或者开始玩失踪。
无时无刻不想死。
明明她的少年风光霁月,前途一片大好,却承受了那么多。
结局是不是不一样。
“啪”的一声,林微夏倾身把音乐关了,万籁寂静,此时正是早上五点多,只有云雀和风的声音。
班盛的状况不太好,医生决定启动ct治疗和电针,来干预他脑子里消极的观念和悲观想法。
而梁嘉树,不用乌酸说,林微夏也猜到了。
至此,班盛被流放到国外近三年,这些年他饱受情绪的折磨,活在因为他两条人命接连死去的自责情绪中愧疚至今。
班盛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以至于胸腔发出剧烈的颤动,眼眶发红,说话的气息不稳“要是我当初没有对他说那句话,如果在事后负责把他安全送回家。”
班盛总觉得,如果他爸结婚了,这个世界好像就剩他一个人了。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那你能不能看一看我”林微夏俯身掰过他的脸,语气倔强,声音带着哭腔。
“林微夏,没有人爱我了。”班盛轻声说。
林微夏把苹果和刀放在一边,抬眼撞上他的眼睛,一开口发现嗓子都是哑的“阿盛,我都知道了。”
梁嘉树在学校一直受到无休止欺凌,班盛作为他的同桌,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表面的放任和冷漠的旁观者,但只是表面这样,因为骨子里善良和不忍,他暗地里还是私下帮过梁嘉树几次。
他一个人长大的。
他在林微夏眼里看见了白天。
为什么,林微夏不停地在想。
也没有人爱他。
结果一语成谶,梁嘉树出了意外。
而不是,跌入黑暗的隧道。
家里也没有人给他过电话,圣诞节那天,班盛打过去,才知道他父亲换了电话号码。可能班盛这个人在他们眼中,已经死了。
那天班盛刚被班父教训过,整个状态不太好,他几乎是有些厌倦地说
黑夜消失,仁慈的,柔软的,滚烫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班盛侧过头,伸手擦她脸颊上的泪,两人额头贴着额头,看着对方,四眼红红,然后接起吻,唇舌搅在一起,林微夏尝到了咸湿的泪,涩苦的,绝望的味道。
如果当初她没有揭发郑照行,没有把视频发到网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班盛被迫转过头看着林微夏,四目相对,一张简约而清丽的脸,她背后的太阳从漆黑的海面跃起,钻破云层,冲了出来,群青的暗色消失,那一刻,金光万丈,阳光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林微夏不由得蹲下身,手里还举着手机,不停地往下掉眼泪,混进沙子里,她感觉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
因为身上背负着罪恶的虚无的十字架,班盛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经常失眠,情绪抑郁,他长期服用安定,一闭眼就想到妈妈被活活勒死的场景。
班盛的家庭很复杂,后来班父重新找了个女人,班盛读高中的时候经常变着法地气那个阿姨,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他爸结婚。
他彻底没有家了。
只要往望前开一点,万丈深渊,底下连云雾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