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就是我背上”
“那叫什么变化”老刘打断了儿子的话“你背上的不就是青春痘,那些东西早就有了,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不要吃辛辣你就是不听”
“好了好了,知道了。”小磊不耐烦地应付道,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连阙将桌上的零件大概分成几类,这才抬眼看向拿着零件在木偶部件上比对的父子二人。
无论是刚刚突然转移的话题、小磊说话间态度的转变还是如今的隐瞒,这两人明显在极力掩藏着什么。
尤其是他和零一在老瘸子的房间搜查的时间并不长,贺贺因撞见了长发男的死亡赶回,但在他们赶回前院时,老刘和小磊就已经在院中了。
那么,他们又是为什么会在表明自己去村里搜索的情况下,这么早回到院中,如果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答案或许只剩一层未被捅破的窗纸。
沉吟之际,他的指尖划过未拼接完成的木偶头部,动作倏然一滞。
指下的触感与其他部位一样都是经过打磨的木块,却又似有微妙不同。连阙屏息转过木偶的头部,皱眉看向刚刚触碰的地方。
这些细小的木块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细看之下,他却发现这片已安好的部分似乎与他手中的碎块在颜色与粗粝程度上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以骨识人。”
零一的话让连阙收回观察的目光,转而看向身侧。
“皮相或许可以千变万化,但骨相是不会骗人的。”零一正随手拿起一块零件,示意到他面前音色晦暗不明“你说,如果有人可以识骨,是不是就能分清这皮下的是什么样的骨、是不是骨”
“是吗”
连阙避开他欲拍在肩上的手。
他想起初入副本时老刘的话,面上未显半分地将桌上的零件分成了五堆推到每个人面前,声音低得依旧只有两人才能听清“我怎么听说,能识出骨头的是狗。”
零一的神色再次一僵。
连阙则将自己面前的零件逐一快速在木偶不完整的一侧脸上拼好,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将人偶的面部完整拼好。
这一幕被其他几人看在眼里,众人皆是惊疑不定。
直到连阙将面部拼好,手套擦过被拼在木偶眼角零件那处众人熟悉的孔洞,这才站起身困倦地向房间内走去。
“等一下”
小磊站起身,指着被分在自己面前的那堆零件怒道“你倒是自己挑了好拼的拼好了,凭什么我们就要拼你挑剩下的”
连阙停下脚步,转眸看向身后“我可以帮你拼好。”
小磊正因自己的话对他产生了威慑力而暗自窃喜,却听他又复说道
“但你确定,如果你自己不拼你还能活过今晚”
连阙的话似点燃小磊怒火的最后一根导火索,他怒极站起身便要冲到连阙面前,只是他刚刚站起身便被身后的老刘拦了下来。
“你跟他吵什么”
小磊被父亲制住无法再近半步,他却依旧像是一头炸毛的狮子,如今听了父亲的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愤怒也变成了扭曲的狞笑
“是啊,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我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他的话让拦住他的老刘紧张看向连阙,但连阙的面上却没有任何愤怒或其他情绪,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局外人一般欣赏着面前的闹剧,也像是就在等待他的这句话。
三人身后却传来贺贺惊喜的叫声
“都是分好的我这堆零件都在后脑部,你们快看看你们的零件是不是分别是手臂和躯干上的”
老刘和小磊闻言下意识看向贺贺面前的零件,果然她也正在快速将人偶的头部拼好。
“你说得对。”
连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唇边却挑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径直走进屋内“我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夜半时分。
在阵阵催梦的雨声中,昏暗的房间内安宁如常。
窄小的单人床上,厚实的棉被鼓起一道深眠的弧度。
地板间传来的细碎吱呀声被淹没在雨声中,也未惊醒床上那人的梦。
然而就在这张单人床下,震颤的地板裂成的条条长块中,一块木板渐渐抬起头。
它将头扭曲着转向天花板,花纹如同诡异的嘴角还挂着耸人的笑容,木板两侧竟似有生命般分叉出一双手。
在地板摩擦的声响中它一点点自条条地板中将自己拔出,扭动着僵硬的身体时木板间发出阵阵细微的咔嚓声。
这间卧室的温度明显比他预想得要高上许多,这让它更加愤怒。明明他应该与其他人一样,在雨夜中湿冷的房间内瑟瑟发抖,为什么他却能这样安逸地睡着觉。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今日不就是他的死期。
他会交出那双好看的眼睛,成为木偶身上最美丽的点缀。
他也会为他曾经的干预付出代价,它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