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了书从图书馆里出来,路过路星简身边,身影被夕阳拉长,缓缓垂在地上,随着他的离去微微晃动。
一下子,就晃了路星简的眼,扰了他的心。
那个时候,他在夕阳下渐行渐远,也离路星简越来越远。
一晃七年多过去,当年远去的人终于回来,在和那天差不多的暮色中,朝他慢慢走近。
恍然一瞬,路星简眼睛泛起热意。
眨眼把它压下去,路星简离开窗边,不久,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他说。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霍执走进来,视线落到路星简身上“抱歉,我来晚了。”
“没晚,离六点半还有十分钟,是我来早了。”
霍执稍稍皱眉,似乎有话想说,不知为何最后没开口,走过来坐到了路星简面前。
舒缓的音乐声在四周缓缓流淌,房间里灯光略昏,温暖的笼在两个人身上。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霍执是有食不言的习惯,路星简则是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后面要说的话。
一顿饭悄无声息的结束。
正餐过后,又上了一份小甜点。
细腻的奶冻入口,路星简终于把思绪理清楚了,抬头去看面前的人“霍执。”
他定了定心,继续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两个人的视线在下一秒对上。
霍执坐直,以一种很端正的姿态看向他“你说。”
他的反应,让路星简心里多出几分底气,终于把那个最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你说想和我结婚,那结婚之后呢是互不干涉,维系着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就行”
霍执皱起眉。
“还是想认真和我交往、相处,用真心来培养感情呢”
问的过程中,路星简没有躲避,一瞬不瞬地看着霍执的眼睛。
而霍执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了答案“后者。”
两个字,云开雾散。
路星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两天来第一次在霍执面前有了自然轻松的感觉。
“那,我们就结婚吧。”
想了很久的答案在这一刻终于宣之于口,短短一句话,却好似能尝到甜味儿。
听到他的答案,霍执的神情比之前缓和很多,眼角眉梢被上方的灯光染上暖意,仿佛冰雪消融。
“好。”
他应了一声,接着问路星简“明天方便去领结婚证么”
又来了又来了。
那种霍执好像很期待和他结婚的感觉又来了。
哪怕知道这是错觉,路星简的心还是雀跃了一下“方、方便。”
“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家里么”
“在。”
“上午九点,这个时间你觉得可以么”
“可以。”
“那好。”你问我答环节告一段落,霍执看向路星简,声音融在缓和的乐声里,无端多了几分温柔,“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好。”
事情至此终于定下,想到明天就要和霍执结婚,路星简心里雀跃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好意思,低头重新拿起奶冻的勺子,才发现手心早已泛起潮意。
一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晚一点的时候,外面夜色更深了几分,月光轻轻缓缓的洒下来,为这座城市落上一蹭朦胧的影子。
霍执送路星简回家。
因为离得不远,两个人选择了步行,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四周轻风吹拂,和着远处隐约的乐声,温柔而宁和。
和霍执在这样宁和的夜晚散步,这样的画面路星简曾经幻想过很多次,没想到居然成了真。
太美好了。
像是一场瑰丽迷醉的美梦。
可惜距离太短,即便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也没过多久就到了。
“我家到了。”路星简看向霍执,“你”
和昨天一样,想问霍执要不要到他家里坐一坐,不过最后同样是没问。
白天在家里翻腾了好几个小时,衣服没来得及放回去,家里乱糟糟的,路星简不想让霍执看见。
霍执嗯了一声“回去以后早点休息,明早到了,我会给你发消息还有。”
他提醒道“药膏要继续用,最少要连续用三天。”
路星简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小声说好,又听到霍执说“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路星简先应了一声,因为他的话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和手机号的”
这个昨晚霍执加他的时候路星简就想到了,但当时太紧张太惊讶,忘了问。
霍执一顿,稍稍垂眼“宣桐告诉我的。”
宣桐是霍执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和路星简一起参加过画画竞赛,确实知道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很合理。
路星简没怀疑“这样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