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之前。
观战台上的众人,正在疑惑王离骑兵的骑术。
已经走下高台的嬴政,此时也有些惊疑不定,他指着王离“这法子是何时想出的”
“老臣也不知,估计就这两天吧”
王贲若有所思的答道“这网兜链接在马鞍上,马鞍又固定马背上,让骑手完全不受颠簸的影响,尽展射术”
对古代骑兵而言,操控马,永远是训练的第一要素。
一个精锐骑兵,可以不用射术超群,但必须骑术精湛。
由于战马奔腾的颠簸会导致射击精度和发力姿势别扭,所以真正战场上,大多都手持刀剑冲杀
而手持刀剑冲杀,同样考验骑术
这网兜的不凡,辛胜也是一点就透,不由感叹“没想到王离能想到这种方法保持平衡,实在是比大腿夹着马肚管用多了”
李斯也站起来,笑着捋了捋胡须“尤其是对那种骑术不佳之人,极为管用。”
“怪不得那小子敢扬言夺魁”
嬴政哈哈大笑道“果然有所依仗”
“陛下此物乃国之重器,臣建议记王离头功”
冯去疾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道。
他想陛下都当众夸王离了,自己紧跟陛下的步伐,准没错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李斯就抬手扶额,暗暗叹息。
陛下说的那小子,可不是王离我的老冯啊,你又拍到马蹄上了
果然,嬴政听到冯去疾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沉默不语。
一时间,冯去疾只感觉秋风萧瑟,凉意阵阵。
就连旁边的王贲,都不知该如何帮他解围。
若是当初他稍微留意一下赵昆,也不至于今日这般,处处犯尴尬。
很明显,这网兜的设计,肯定不是王离想出来的。
自己儿子的本事,王贲必然是了解的。
无论是怪异的骑兵列阵,还是这网兜,除了赵昆,没人能想得出来。
你当着始皇帝的面,一再贬低他看重的儿子,能给你好脸色才怪
就在观战台尴尬无比的时候,围观群众当中,也发生了激烈争议。
“怎么回事这马梁怎么如此不堪一击,才上场多久,就被打成了这样”
“苍天啊我压了他三十两啊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完了要输了”
“你也真是蠢,居然压马梁那小子能夺魁,我原地吃翔”
“说谁蠢呢有种再说一遍妈的,不压马梁,难道压严松”
严松“”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谁让你压严松那就是废柴压辛海城不香吗”
“若是严松对辛海城,那我肯定压辛海城,绝不少于五百两”
“真特么虚伪刚刚谁说的三十两是全部家当”
“嘿嘿,借嘛借钱我都压辛海城。”
严松“”我感觉受到了侮辱
就在众人争议的同时,王离那边的对战,突然起了变数。
“大家快看战马发疯了”
不知谁在人群中呐喊了一声,围观的众人齐刷刷地望向演练场。
包括观战台的文臣武将,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嬴政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这时,一名传令官前来禀报。
“启禀陛下,公子胡亥持剑砍伤战马,指使战马失控,朝王离本部冲去,已出现伤亡”
“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惊骇。
“啪”的一声,嬴政抬腿踢翻桌案,整个人暴怒若狂,指着演练场下令道“将那逆子给朕带上来”
“慢着传朕旨意,让蒙毅取消马梁所有参赛资格,宣布王离胜”
“诺”
传令官刚应诺退走。
李斯、冯去疾连忙上前拱手“陛下息怒公子胡亥想必是输急了,才会做出此等莽撞之事”
“是啊陛下陛下息怒”
“莽撞”
嬴政一个冷眼扫了过去,怒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朕的儿子当着天下人的面不择手段,你们让朕情何以堪”
李斯“”
冯去疾“”
“朕说过,此次对战演练,一定要公平,公正”
说真的,嬴政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儿子用手段,而是不喜欢如此蠢笨的手段。
皇帝的儿子,不比寻常人,特别是在普罗大众面前,一定要赢得堂堂正正。
可胡亥的做法,简直是将他这皇帝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还没等嬴政的怒火消退。
演练场就传出一道惊天怒吼。
“胡亥我要杀了你”
哔
听到这吼声,众人心头巨震
暗道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扬言杀始皇帝的儿子,而且还是以往最宠爱的儿子
莫非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