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识字的屯卒朗声大喊。
吴广急道;“快,你快给大家念念,这骨牌上写的是什么字”
“好,好像是陈陈胜王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胜王陈胜不就是咱们屯长吗”有屯卒喃喃自语。
“没错陈胜就是咱们屯长”有屯卒失声尖叫“陈胜要当王了”
“陈胜王陈胜王陈胜要当王了”
“陈屯长要当王了”
惊呼声接连在人群中响起。
吴广脸色一变,当即低喝“兄弟们慎言,切不可传言出去”
“可是这是天意啊”
庄贾疑惑的看着吴广。
吴广正色道“虽然是天意,但也不能害了陈屯长”
“对”
庄贾恍然点头,旋即环顾众人“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好好好,我们谁都不说,谁都不说”
屯卒们纷纷点头。
吴广微微颔首,朝庄贾摆手“庄贾,这鱼就交给你炖汤给大家喝”
“诺”
庄贾应诺一声,立刻抱着鱼朝炊营里冲。
其余众人兴奋地一哄而散。
站在不远处的嬴政三人,面面相觑,似乎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昆弟,这陈胜吴广应该不是普通百姓吧”扶苏扭头,朝赵昆小声询问。
赵昆抿嘴一笑,反问道“若他们是普通百姓,怎会想到用神鬼之说驱动九百屯卒”
闻言,扶苏还没开口,却听嬴政好奇的追问赵昆“那这鱼腹书,不是你的计划”
“我的计划只是引他们顺利进入正途,其他的事,与我无关”赵昆摇头否认。
嬴
政更加好奇了“这么说来,还有人在背后帮他们”
“嬴元曼刺杀义父和我,难道就没人帮吗现在那些人躲在暗处,我们无计可施,只能等他们爬出来,再一网打尽”
嬴政嗯了一声,道“既然你有计划,义父就不多说了,只是这天鱼汤,再不喝,怕是喝不着了”
说完,径直朝炊营方向走去。
赵昆“”
扶苏“”
两人望着嬴政离开的背影,齐齐翻了个白眼。
天鱼传书之事,刚开始并没多少人知道,可随着鱼汤分享下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于是乎,一夜之间,陈胜王的消息,传得神乎其神。
这让本就绝望的屯卒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大概三更时分,距离周县尉卧房最远的马圈,五十名屯卒开始激烈议论。
“兄弟们,陈胜要当王了咱们跟着他,说不定能混个大官”
“瞧把你想的美呢那陈胜不过一屯长,凭什么当王他要当王,我就当皇帝”
“找死啊你,还敢当皇帝,不怕杀头啊”
“杀头就杀头呗,反正咱们横竖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我可不想死,我要跟着陈胜王”
“什么陈胜王,分明就是”
话到这里,还没落下,一道突兀的声音,顿时响起“都别说话快听外面在吼什么”
“大楚兴陈胜王大楚兴陈胜王”
幽黑的雨幕中,一阵似人非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这时,一位胆大的屯卒,蹑手蹑脚的走出马圈,向外张望,顿时一道蓝光乍现,只见一只狐狸闪着幽光,回眸一笑。
“我滴个亲娘嘞狐狸精”
听到屯卒呐喊,几名屯卒连忙上前追问;“什么狐狸精”
“会说人话的狐狸精这天下要变了啊”
“在哪呢,我们怎么没看到”
“去祠堂了,我看它往祠堂方向跑了”
“好咱们快去祠堂”
说着,众人一窝蜂的涌向祠堂。
刚靠近祠堂大门,里面又传来一阵似人非人的笑声““大楚兴陈胜王大楚兴陈胜王”
“天意难违啊”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众人齐刷刷地跪在祠堂外。
这时,吴广高声呐喊“兄弟们,天意让咱们跟着陈胜走,准没错”
“是啊,跟着陈胜走,准没错”
“对咱们就跟着陈胜走”
“跟陈胜走,咱们才有活路”
众人互相附和,窃窃私语,很快统一了决心。
没过多久,陈胜光着脚从远处跑来,问众人在做什么,众人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围拢起来。
就如此,幽深的庭院内,酝酿着有史以来,最奇特的农民起义。
三日之后,雨幕稍歇,陈胜带着屯卒,再次赴县城背粮。
然而,这次没上次顺利,蓟县县衙得知陈胜等人延误期限,便拒绝办粮。
吴广传下小道消息,说县衙那边已经决定,等天气转晴,便派官兵来抓屯卒,处以刑法。
此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