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林青竹收回了轻抚在车门上的那只手,慢慢坐直了身,“很多店都关门了。”
“总有不关门的。”祁修说。
“”
车最后在一家深夜书咖前停下。
“你也喜欢看书”林青竹没想到,祁修会带她来这儿。
“我们做生意的,没你那么文艺”祁修帮她拉开了玻璃门,“就想进来喝点东西,渴了。”
再说了,林青竹现在跟她还“不熟”,
总不好把人家姑娘往“不正经”的地方带吧
门被祁修拉开。
店门口挂着的艾叶香囊跟着微晃,隐隐带来属于端午的味道,很淡的艾草香。
这是家二十四小时经营的书咖,扫码登记之后可以随意入座,偶尔会有人深夜来读书,也有加班的人进来,在自助贩售机那里买杯饮料。
不过今晚人很少,至少现在只有她们两位客人。
林青竹在书架间逛了逛,最后随意拿一本现代诗,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翻开书页,有人挨着她坐下,一杯饮料推了过来,
林青发现是热拿铁“晚上喝咖啡你还睡吗”
祁修掀开杯盖喝了口热拿铁,喝东西的时候唇角沾了点奶泡,抿着唇舔去那点奶,这种小动作让祁总多一点孩子气,
祁修那双深色的眼眸里静静倒映着书咖的昏黄色灯光,还有林青竹清晰的倒影,“来首都那么久,都没一起出去玩过,”
“明天不上班,陪我疯一次吧林青竹”
就疯一次,
喝了这杯咖啡,你我今晚不用睡。
林青竹眼皮跳了跳,垂眸避开了祁修注视着的目光,感觉祁修不一样
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随你。”林青竹掀开杯盖,喝了口祁修递来的热拿铁。
两人就这样,相邻坐在深夜的书咖里,像是大学图书馆里的一对普通情侣,重新回到了她们的二十岁。
祁修随手拿了一本投资的信号,财务的诡计,
看题目大概是研究内幕交易,公司财报的修饰,行为金融等相关的东西,
总而言之就是写满一堆屁话的无用书。
祁修随手翻了两页,发现完全看不进去,
她抿了抿唇,按在书页上的手指摩挲着,她侧着手臂撑着下巴,悄悄打量着林青竹的侧脸,
这是是属于女aha的可爱初恋。
祁修心想,就算不做其他,只是默默看着林青竹读书的样子,感觉也轻飘飘的,仿佛要热气球要飞上天了般
林青竹终于回到了她身边,
这一切轻松快乐得像是一场梦。
林青竹看着手里的现代诗集,垂眸时,睫毛长而卷翘,在眼下轻轻颤动,有一缕柔软的发丝顺着耳鬓垂下,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她仿佛天生就应该坐在深夜的书咖里,手边安静地放着一杯热摩卡,垂眸看书,头发虚掩着小半张侧脸,能看清楚她水红色的唇瓣,还有微颔的下巴尖。
祁修眼睑轻抖,
梦里的画面成真了。
林青竹的座位挨着窗户,指尖翻动书页时,余光瞥到玻璃上反射的灯光和画面,
她蓦地回眸,猝不及防撞进祁修的目光。
林青竹指腹按在纸页上,“看我做什么”
“谁看你呢”祁修轻轻摇头,脖颈伸过去,似乎在望着林青竹的书,
“我在看你看得什么书”
林青竹将手边的书向祁修推了推,“你看吧”
那是一首现代诗,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了解她,也要了解太阳,
夏天的太阳,太阳1
祁修托着脸,目光在书页上逗留,
她记起第一次和林青竹见面时,也是夏天,也有太阳,
那时候,祁修身处黑暗,
终于遇到了她的太阳。
“喜欢读诗啊”祁修出声问。
“以前喜欢,”林青竹按在书页上的手指蜷了蜷,伸手拿起桌面上放到有些凉的热拿铁,
她举杯,感受丝滑的咖啡顺着咽喉留下,唇舌间满是咖啡豆的苦涩香味,
“现在不会做梦了,”林青竹说,
“诗是假的。”
爱情也是假的
她觉得,没有人会真心爱她。
情深若被辜负,便不会再投入。
林青竹约莫就是这种状态。
祁修看着书,手指翻动了一页后,又将书推了回去,
她凝望着林青竹,眼神仿佛正午的戈壁滩般滚烫“你理解错了,他们写诗的时候,一定爱过。”
祁修作为二十多岁的aha,现实,却还相信浪漫,成熟,却时不时带点小幼稚,
是非常矛盾的一个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