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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恪结束得早,在旁边接了个跨洋电话“陶止这个点你那边是凌晨吧”

陶止吆了一声“我们大小姐还记得我这边的时间啊”

宁恪“少阴阳怪气。说人话。”

陶止“人话就是,我过几天回来了,你去机场接我呗”

宁恪勾起唇角,话却说的无情“看时间。我忙着挣钱呢。”

陶止“你这个一心名利的女人,接我一下要多少时间”

徐简在催她走了,宁恪笑“你今天才认识我吗行了,我才收工,回头聊。”

“怎么这么慢,”徐简走过来,看她挂了电话,眉眼含笑的模样,“你老婆”

宁恪“胡说什么。陶止。”

徐简知道陶止是宁恪发小“他啊”

他落后宁恪一步往外走,暗自摇摇头。

众人站在门口还没散,有人想做东“我请大家吃个宵夜吧。”

宁恪“不去了,我要回家了。”

有人开起玩笑“这么早就回家做什么啊你一个女生,又不是像导演那样家有娇妻,哈哈”

明明只是玩笑话,宁恪却不乐意了“说不去就不去,谁规定只能男的能早点回家吗”

见宁恪发脾气了,别人也收敛了些,知道她不爱开玩笑,说话又直,叫她去了说不定还会闹得不愉快。

徐简忙打圆场“不去就不去了,太晚了,路上有的地方还结了冰,早点回去也好。咱们下次再聚。”

宁恪不多说,直接上车。

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雪下下停停,路上也滑,到家时正好十点。

这个点颜云致一般都睡了,卢姐也回了配楼,宁恪不想惊动人,自己开了门。

在玄关处脱掉大衣才看见颜云致坐在客厅窗边,在夜晚的灯光下,眉眼柔和地看着她。

她应该是洗过澡的,银色丝绸睡衣,长发低低地束在耳后。

桌上摆着书,还有未喝完的茶。

看起来有种她在等她回家的错觉。

宁恪捏着包走过去“还没睡”

颜云致“晚上喝多了茶,睡不着。”

宁恪挑眉“喝杯茶就睡不着我看你是老年人吧。”

颜云致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指腹碰了碰茶杯的热度“试试吗”

宁恪坐下“首先声明,不好喝我会直说,你可别不高兴。”

颜云致“不会。”

也不知道是说不会不好喝,还是说不会生气。

等颜云致洗杯泡茶的时间,宁恪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托着脸,指尖没有节奏地敲击着景泰蓝茶杯。

颜云致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好了。”

宁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冷冽清甜的味道,正好驱散风雪夜的寒气。

颜云致“好闻吗”

宁恪才意识到这茶的味道很熟悉“原来是茶叶的味道。”

就是这味道,搅扰的她昨晚不得好眠。

颜云致说“是我自己取的雪水,还有苗圃里种的花,晒干了拿来泡茶的。给你一罐。”

宁恪想起那天她在大雪中的模样“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啊”

颜云致看着她“昨晚我不舒服,你照顾我了。”

宁恪“哦。”

“时间不早了,”颜云致叫她上楼,“早点休息。”

宁恪把一杯茶喝完“那晚安。”

颜云致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也站起来,正好接到电话“燕时,什么事情”

打来电话的人是陆燕时,是她以前的同学,现在合作的律师。

陆燕时说“之前你叫我准备的协议起草好了,什么时候拿给你”

“不着急,”颜云致想了想,“年后再说。”

“之前不是说很重要,年前必须给你吗怎么,最近又安排了新的巡演”

“没有,暂时不安排演出。我要空出这几个月的时间。”

陆燕时好奇“几个月打算做什么”

颜云致莞尔“不做什么。”

雪花静悄悄地落下。

玻璃窗映出那道清瘦剪影,看向窗外的落雪,声音清泠干净“陪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