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一句“我对谁都这样。”
颜云致“以前你对我不是这样。”
以前。
宁恪怔了下才说“人是会变的。也正常。”
这么久了,她们之间,谁都不曾提以前。
曾经那么多年都没见过一面,再好的情分也被时光消磨干净了,与陌生人相比似乎也区别不大吧。
中间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后,谁都不曾再说话。
再关了灯,她们都安静平躺在床上。
情绪似暗潮无声涌动,往事如烟波将人缭绕。
夜深人静。
宁恪先睡着了。
颜云致听着宁恪的呼吸声,莫名想起年前的那天。
那天她才结束巡演回国,站在玄关处脱掉外套,就听见宁恪的声音,在叫人开门。
她去给宁恪开门。
宁恪也不知是赴了什么酒宴,喝了酒,意识不太清醒。她穿细吊带长裙,这么冷的天就只披了一件黑色外套,画了带银色亮片的眼影,眼尾点了一点亮晶晶的闪粉,水光粼粼的,像深海里逃上岸来见心上人的美人鱼。
门打开,宁恪怔怔看了她好久,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过了半晌,她才问“回了啊。”
颜云致嗯一声“刚回来。正想跟你说,爷爷明天生日,你有空吗”
宁恪点头,语气带着点自嘲“有啊。我能没有嘛。”
宁恪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喝多了走的不稳,差点膝盖一软往地上冲,颜云致忙一把捞过她“宁恪”
宁恪没站直,就半趴在她臂弯里,声音很轻“颜云致你怎么才回来。”
那一刻,她忽然在想。
宁恪这话不是对现在的自己说的,是对那么多年不见的自己说的。
可宁恪似乎很快就醒了,挣扎着从她臂弯里站起来,踢掉高跟鞋,一步一步上楼,背影如常光鲜亮丽,却又莫名落寞。
“宁恪”
“别吵我明天你爷爷生日,要过去那边。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些沉淀的思绪渐渐缠绕在一起,浮出水面,又沉入海底。
夜更深了,静悄悄的,整个世界陷入安眠。
这一晚宁恪睡的不太好。
也不知是不是睡在床边的缘故,她最初总感觉被子漏风,有点冷。到后半夜是不冷了,就是手臂沉甸甸的,动也动不了。
闹钟响之前,宁恪有了一点意识。
她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好像,她的手,是被谁给压住了。她闭着眼睛,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指尖却触到温软的肌肤,指尖的神经末梢何其敏感,她彻底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抱着颜云致睡觉。
怎么会这样,昨晚不是都说好了不要挤她吗
宁恪没动,右手往后反手一摸,直接碰到背后的空间原来是她把颜云致挤到墙角,还抱着她睡觉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挤进了颜云致的怀抱里。
这人的怀抱有淡淡的,清苦的药味,却叫人很安心。
宁恪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抽不动手了。
她左手搂住颜云致纤细的腰,因为腰太细所以直接环抱过来,手落到压在床侧的腰下,手指还穿过衣服,触到一点点温滑细腻的肌肤。
真的不是梦里的错觉。
宁恪屏住呼吸,指尖就这么僵住,再也不敢落下。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敢动。
她发现自己趴在颜云致的颈窝处,下巴几乎快要碰到那温软的地方。
颜云致依旧熟睡。
她没穿内衣。
这个念头冒出来,宁恪差点被自己无语到了。
哪个女的睡觉穿内衣啊。
思绪渐渐飘忽,她又想起那次撞到颜云致洗澡,她看到的但不过两秒,她又强迫自己收回想法。
她是变态吧
宁恪强行收敛思绪,轻轻呼了口气。
昨晚她还信誓旦旦说不要碰她不要挤她,结果现在她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没动,怕自己一动颜云致就醒了,到时候四目相对,也太尴尬了。
那还是等颜云致自己醒吧。
宁恪保持着最初的姿势,选择装睡。
但手不敢碰到颜云致的腰,脸庞也悄悄往后挪了又挪,把距离控制好了。
直到七点半的闹钟响起。
颜云致醒了。
昨晚她有点失眠,睡着的太晚,但难得睡得沉,除了右肩肩膀有些发酸。
嗯
宁恪
颜云致终于看清楚,抱着自己睡觉的人是谁。
她昨晚睡得那么沉,竟然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抱上来的,温暖柔软的身体,将她抱的那么紧。
颜云致低下头看她,气息轻轻柔柔的,悉数洒落下去。
宁恪闭着眼,浓密纤细的睫毛在她的凝视下,轻轻的,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