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裤袋里的钢笔,一并放在五条悟桌上,说“先借给你用。”
“迟到、忘记带课本、还有座位的事,都不要有下一次了。”
明亮的蓝色六眼透过墨镜镜片审视着他,他安静地予以回视。
走回讲台上,唐泽绫人在黑板上端正地写下本课的标题
集合与常用逻辑用语
“好的,下面正式开始上课”
“这就是描述法,自然语言和列举法以外,表示集合的第三种方法”
“铃铃铃”
“噢,下课时间到啦。”
唐泽绫人把剩下的半句板书写完,转过身,拍掉手上的粉笔灰,说
“刚好讲完这节课的内容。讲得稍快了一点,大家听起来感觉吃力吗”
“没有哦。”
“老师,这样节奏正好。”
学生们的回复相当一致。
“那就好。”
唐泽绫人放下心来,从讲桌上放着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沓选课表,分给每个学生。
“大家选一选自己想上的通识课,数目大概在三到五门,每门课所属的通识课门类最好不要重复。”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
“当然,如果表格里没有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可以在其他栏备注,写下自己想要学习的课程。唔,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的课余时间填表。”
“没关系啦,唐泽老师。”
“自由选课制欸”
“诶,在咒术高专教授通识课的老师,也都是咒术师吗”
五条悟新奇地翻动选课表,兴致勃勃地问“包括家政课”
“大部分都不是。”
唐泽绫人摇摇头,答道,“有一些课程由辅助监督来上,还有些课程需要带大家去大学旁听,只有少部分通识课的老师是咒术师。”
“比如时尚美学,授课的钉崎野蔷薇老师就是咒术师;再比如咒骸的制作与应用入门,由夜蛾校长亲自主持课程嗯,来高专授课的咒术师很少,差不多在个位数。”
说到这里,他忽地停顿了一下
“但五条同学刚刚提到的家政课,的确在个位数中。负责这门课的是一级咒术师,伏黑惠老师。
大家的下一节课,基础格斗一,以及未来要上的基础格斗三、基础格斗八,也都由伏黑老师来讲授。
对了,表格明天才收,不用着急,拜托大家务必用心选课。”
有条不紊地把话说完,唐泽绫人穿上搁在讲桌旁的黑色长风衣。他系好风衣扣子,对学生们俯身鞠了一躬,安静地走出教室。
他离开后,屋里短暂静了三秒,而后,家入硝子慢悠悠地开口
“唐泽老师的外表,跟他给人的实际感觉,完全不同啊。”
如果唐泽绫人踏出教室的门槛,走到大街上,恰巧碰到猜猜ta的职业呦一类的节目摄制,那么绝不会有嘉宾猜他的职业是老师。
黑衬衫黑长裤,黑色风衣垂至小腿。看起来就不好相与的冷淡样貌,两只眼睛一黑一灰,虹膜灰色的那枚是义眼,泛着无机物漠然的光。
他身上见不到丁点彩色,连唇色都不鲜润,整个是一帧活在黑白胶片里的人。
说他是个老师,并且合法合规持证上岗,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嗯,该怎么形容,出乎预料的温和”
夏油杰的声音里藏着一点轻柔的笑意。
“你想说他脾气不错”
家入硝子把手从肥大的卫衣袖子里伸出来,干脆地总结。
“哈”
五条悟边在选课表上潇洒地打勾,边加入话题,说“不一定噢。”
夏油和家入的目光全投向了他,他头也不抬,继续在表上画对勾
“咒术师嘛,哪有不疯的疯病只是早晚的事情。”
没人接话,教室里静了一瞬。
“看我做什么”
画完最后一枚对勾,五条悟啪地一声将钢笔合上,仰起眼睛。
“唔,五条同学”
夏油杰挂上礼节式的微笑,欲言又止。
“你是那个,咒灵操使”
五条悟磕绊了一下,明显没记住同学的名字。
夏油杰的笑容愈发客套,回他
“谢谢,我姓夏油。”
五条悟不理会,抬起食指压低墨镜,从镜片上端露出宝石似的六眼,对夏油杰说
“比如你,咒灵操使,持有的不是咒灵操术吗要吞服咒灵吧疯起来就相当快哦。”
“如何,说得没错吧”
“”
“怎么又不说话”
“”
“这么看我到底干嘛喂喂喂有话讲啊。”
夏油杰深呼一口气,手背上现出青筋。
“没有说话的必要。”
他答道。嘴角边的礼节性微笑,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在夏油杰背后,为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