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还没反悔。”
“遵命。”
唐泽绫人轻笑着拿起车钥匙,回身对五条悟说“走了,悟”
后背箱里装着用绑缚咒具捆好的男咒术师或者说,咒灵他们现在处于诡异的混合状态,油箱加满,唐泽带着学生,驾车驶向东京。
“绫人老师。”
深夜安静的车厢里,五条悟忽然开口,低声问道,“现在是合适的时候吗”
数个小时之前,在酒吧里,他也是这样悄声发问,好奇地询问唐泽在投身教职之前的职业。那时候,五条悟没有寻根问底,而是选择退了一步,提出等到合适的时候。
“是。”
唐泽绫人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他短暂地向五条投去一眼,“悟,在听吗”
“有”
五条悟困得打了个呵欠,仍然兴致勃勃地睁大眼睛,举起右手
“果然吧老师从前的职业其实是”
“杀手”
唐泽轻笑着摇头,“猎人屠夫任何以贩卖死亡为生的工作,本质上都没有不同。”
后视镜柄上悬挂的御守轻轻摇晃,像时钟无言摆荡的钟摆。
唐泽绫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我随着一只集装箱来到博多港,进入博多,穿着大人的旧外套。”
记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一件陈旧的、过大的黑色长外套,从男孩的肩膀上垮下去,长得曳在地上,拖过脚面。
港口的海腥味、垃圾箱旁流血的跛脚野猫、地下赌场哗啦哗啦的骰子声,年幼的伞童,淋得衣服贴紧皮肤的冷雨,再到年少的荷官,手指间翻飞的纸牌、指腹上细碎的伤口粘在风衣衬里的血,黑色的冷淡的眼睛,千万日元的挂单。
还有老师热忱的邀请,按在肩膀上的温热手掌
“怎么样,绫人,跟着我一起回东京你还没有见过夜幕里的东京塔吧”
一切感觉清晰得有如昨日。
“那个时候”
他闭了闭眼睛,再度开口,忽然发现身旁的学生已经累得坠入了梦乡。
唐泽绫人不禁失笑。他轻轻拽过后排的毛毯,掖在五条悟的身上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