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大字的旗,站在旗顶杆处尽力眺望。
随风扬舞的朱色旗在后爪下鼓动,这是他暂时能寻到的最高处,正好可以用来寻楚方中和暮零露的身影。
奇怪,他们好像不在此处。
苍束尝试在脑海内跟楚方中说话,可对方已经很久没再出声。
究竟是被什么麻烦事缠住,不仅没脱身,连说句话的空闲都腾不出
正纳闷着,一道极阴极寒的目光,忽然直直钉在苍束身上。
“唧”苍束浑身茸毛根根立起,不知怎的,跟那群修士打得火热的蝎妖谢横,居然看见了他
“捉、捉贼捉耗子器引”
正巧,几名灰头土脸的修士和道童踉跄奔至暗道口,口齿不清嚷道。
苍束僵成一团,保持着金鸡独立的眺望造型迎风而立,妄图和旗顶杆融为一体。
谢横凌空转身,怒甩蝎尾扫退四、五名叫嚣修士,拧着眉迅雷般向他奔来
在苍束飞身跳离的瞬间,那面旗已被骤然变长的蝎尾重击折断。
抱膝来了十几圈前滚翻后,苍束单膝撑地,帅气着陆。
苍束扭头看看自己的小短尾,再瞧瞧谢横那蜈蚣般节节攀爬的华丽蝎尾,心存幻想地模仿蝎妖方才的模样,用力摆了下腰。
绵软的小短尾随着力道在空中翘了翘,尾尖甚至因焦躁晃了晃。
莫得奇迹发生。
同样都是妖,没道理啊。
谢横微微一愣,忽仰天长笑,乐得满脸飞眉毛,像是故意炫耀一般,更加用力扭了圈腰,催动蝎尾向苍束钩来
与此同时,试图从后攻击谢横的众修士集体陷入诡异沉默。
这妖族连打仗都如此风骚的么
还转着圈扭屁股
谁稀罕看呐
破廉耻呸
与此同时,笑够了的谢横似乎也没打算跟苍束继续耗下去。
蝎尾寒钩再度袭来,角度刁钻凶恶,分明盘算着要将他的所有妖骨尽数击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只小小的苍束,竟腾空一跃,再度避开了
蝎尾迟疑地在空中凝滞。
区区地妖能躲过天妖的全力一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失去妖丹的苍束,跟废物压根没什么两样。
谢横眯起双眼,目光锁定他套在腰间的金圈,心下骇然。
器引
糟糕,事情变得棘手了。
苍束注意到,谢横似乎很急躁,试图让其余天鸢弟子来帮忙,却半个闲人都没逮到。
方才修士们乱哄哄的吵,他也跟着听了几耳朵。
据说率先发现法器被掉包的人,就是暮零露。
经她提醒,其余修士才识施加在破赝品上的障眼法,纷纷闹着让管事儿的给个说法。
言语责难间,难免口出不逊。
天鸢弟子平日傲惯了,哪能受得师门受辱,眼下早已趁机跟众人打成一锅粥。
连躲在地宝阁的那些修士,也被乱哄哄的人群堵在暗道口,寸步难行。
来参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正乱着,不知哪位眼尖的高喝一声“快看掌门来了”
音未落,剑气已至。
破虹般凛然剑意,将场上所有修士震得动作一滞,不由得停下动作,屏气瞧着从西方天际御剑而来的白须老人。
“天鸢派掌门,梁簿征”
“哼,他来又如何我们不认姓梁的,叫萧御段出来”
“没错,叫萧长老出来”
苍束隐身在一堆被砸毁的桌椅内,瞧着梁簿征翩然而下,天缥仙袍在身,面容肃穆,眼锋如刀,冷冷扫过众修士。
未发一言,便能让会场归于寂静。
瞧这气势,这身段,这逼格,怎么着都得是仙君级别的人物。
离修仙者的登峰境界仙帝,只差一步之遥。
但正是这最后的关卡,不知卡死梁簿征多少年。
毕竟圣洲大陆修至仙君者,足有十位之多。
可仙帝,却只有一位。
梁簿征镇住场子后,拱手朝众人行礼,气若洪钟,态度强硬,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承认天鸢派有坑蒙拐骗的卑劣行径。
“是妖族构陷诸位且看,这蝎妖乔装混入易宝会,故意混淆视听,引发争斗,便是不可抵赖的铁证”
梁簿征袖袍一挥,拔剑直指隔空跟苍束斗眼的谢横。
谢横
感情白等半天,这老倌一来就卖他
啧,这群修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缺大德
见谢横梗着脖子瞪着眼,竟半句反驳都没讲,苍束立起身子,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他们是一伙的
若是被蒙混过去,偷宝的黑锅就又要扣在妖族身上了
“好孽畜看剑”梁簿征冷哼一声,举剑就朝谢横劈来。
谁知未等剑落,众修士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