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条条,岂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血阴灯现世已是命劫,无论何人取得,圣洲大陆都注定要血流成河。”
“既如此,不妨您早些将秘密讲出来,也省去继续在此受苦。”
“放心,我会让您走得痛快。”
裘千识气定神闲地谈着条件,却始终未言及会放萧长老一条生路。
莫非萧长老的伤,已到救无可救的末路
苍束不安地立着爪爪,绕着萧长老转了一圈儿,想研究下着锁钩机关到底该如何打开。
谁知跑到其身后时,忽然瞧见一缕细细的金光一闪而过。
苍束眨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光似乎隐入了缠绕铁锁的银发丝中。
苍束狐疑地靠得更近些,用爪轻轻拂开几率发丝,惊讶地发现被覆盖其下的铁锁,竟有被融烧的痕迹
瞧架势,恐怕是积少成多,由那点金光以极缓的速度造成的
微微发怔的苍束很块反应过来,没继续停留,仍旧摆出副忧心忡忡的神色,钻回萧长老怀中。
他偷眼观瞧裘千识,好在对方仍沉浸在拉拢萧长老的演说中,未留意到这小小的插曲。
萧长老仍是那副垂死的衰弱样,甚至没分给苍束一道多余的目光。
仿佛秘密没被这小妖看破似的。
很淡定。
或许也是彻底放弃了逃生的希望吧。
出于人与妖天生敌对的立场,萧长老又怎会对初次见面的苍束抱有幻想
苍束背过身,避开裘千识的视线,仔细打量那些锁链攀结在墙壁上的位置。
共有八根,萧长老动过手脚的那根是右边第三根
若能用外力重击,没准就能扯断萧长老身后的熔断处
苍束的心“嘭嘭”跳着,紧攥的小爪爪也全都是汗。
裘千识杀人不眨眼,若察觉到他的异动,恐怕瞬息间就能让他身首异处。
怎么办
苍束正纠结着,忽见滔滔不绝的裘千识抿紧嘴,眸光也暗沉下来。
不会吧,他还没动呢。
难道裘千识修炼了他心通,把他的小心思都看穿了
苍束深吸一口气,双爪锐勾,摆好防御姿态。
来吧
宁可站着生,也不跪着死
就算是领便当,他也要当一只有骨气的仓鼠
裘千识
苍束
奇怪,这姓裘的怎么不出招呢
两两对望须臾,裘千识豁然转身,挥剑斩开迎面袭来的三道蓝色剑光
萧长老涣散的目光微微上抬,短暂瞥了眼入口处,又迅速恢复成原本的虚弱模样。
“梁掌门好大的肝火啊,怎的年岁增,脾气也跟着见涨”裘千识虚拱一手,朗声道。
“呸”
天鸢派掌门梁簿征为人就简单多了。
劈头盖脸一口啐,接着拔剑就砍。
裘千识显然对梁簿征的突然出现有点错愕,毕竟他灭口很及时,应该没放走通风报信的人。
想来应是天鸢派在封门法阵上动了手脚,一旦被强行破坏,掌门便会得知。
梁簿征御剑的功力并非门中弟子可比,因此他来得最快,其余帮手还未赶到。
看清形势后,裘千识冷哼一声,亦拔剑相迎。
两位修为同为仙君级别,打起来自是不分伯仲。
梁簿征“姓裘的你长得狗鼻子不成怎么摸过来的”
裘千识“你自家弟子办事蠢话又不牢,泄了密能怨得了谁”
梁簿征“呸你就是个四处听墙根的小人”
裘千识“诶这叫消息灵通,梁掌门莫非修岔入了妖道,连人话都不会讲了”
梁簿征“我呸”
那么大个人,吵起架话说不明白就会吐唾沫,苍束都觉得这架吵得有点脏。
但对“稍微”有洁癖的裘千识而言,这波口水攻击似乎比什么招式,都更能激起他的怒火。
眼见这两位仙君人脑袋险些打成狗脑袋,苍束深觉机不可失,趁机向那根有问题的锁链跑去。
这一跑,恰逢乱战中的梁簿征偶然那么一回眸。
四溅的剑光犹豫定格在空,所有的时光都慢了下来。
梁簿征望着他,面目由起初的愤怒,变得如修罗般狰狞。
一眼万年。
有些妖,看一次,就记得一辈子。
“是你”
这一嗓子喊得气吞山河,硬生生将裘千识震得飞退三尺。
电光火石间,五道凶狠剑光便朝他挥来,誓要将苍束劈成鼠条
裘千识怎会坐视他毁掉器引,忙飞身相挡,同时引掌想将苍束收回袖中。
苍束自身不受控制地朝裘千识飞去。
半空中,他瞧见被击飞的那几道剑光中,恰好有一道砍中了某根锁链。
嘿嘿,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