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良妖(1 / 2)

食盖掀开,都是些寻常饭菜。

说不上大鱼大肉,总比牢饭要强些。

两名狱卒挨盘端起来瞧,甚至用筷子拨弄两下菜,看是否有夹带违禁物品。

最后,他们将目光放在那些酒上面,甚至还一瓶瓶拔开盖子去闻,生怕有不明药液混在其中。

几名妇人对视一眼,心里头都有些别扭。

眼瞧着这种琐碎检查没完没了,不知要耗到多久,其中一名蓝衣妇女忽然上前,娇柔地推了下狱卒的手。

“老爷们,这天儿怪热的,再耗下去菜都要闷坏了这两壶酒权当孝敬,就放我们进去吧。”

狱卒们互相递了个眼色,轻咳两声,没再继续拔酒塞,装模作样望向别处,向她们胡乱挥挥手放行。

待妇人们走远,恰好也到了换班时间,狱卒一人拎着一壶酒去休息,路上笑骂那些妇人没眼色。

回到茶房,恰好碰到下人在布置膳食。

几人趁机聊了会儿今日城内的动荡,以及狱中被关押的犯人近况。

谁也没注意到,桌上一壶酒的瓶塞,慢慢从内被顶开。

待狱卒回神时,那塞子又好端端回到原处。

只是

“哎,你们做事不利索啊,这桌子怎么还湿漉漉的,洒东西了”

狱卒一时不慎蹭了满袖子,凑近一闻,酒香浓郁。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奶茶色的茸毛是湿的,爪子是湿的,就连变出的小黑斗篷,都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蓬松款便成紧身款了喂

趁乱流出茶房的苍束躲过站岗狱卒的视线,寻个偏僻的角落气呼呼地拧着斗篷。

猝不及防,一个小酒嗝儿冒了出来。

苍束把自己吓了一跳,忙捂住嘴,小心翼翼探头观察,见无人往这边来,这才稍稍放心。

又一声。

苍束揪着半圆耳无能狂怒。

小仓鼠酒量不好啊。

他控制不住他寄几啊。

晃掉脑袋里的水,苍束瞄准岗位视线死角,飞一般向通往地下的梯口奔去。

诶,等等,他跑得怎么好像是s线

咋还画上龙了呢

不对劲儿啊,他的前爪和后爪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

嘿嘿,酒真好喝。

坤私狱共分三层。

地上一层,关押普通囚犯。

地下一层,则是要犯重犯,从那些妇人们闲聊中苍束听出,黑赌坊抓到的那些家伙,就关在这层。

似乎是怀疑跟他们三妖有别的关联,被加重案情受审了。

至于地下二层,听闻关的都是些即将要被砍头的恶人凶妖,是个连狱卒都嫌晦气的地方。

苍束湿润的鼻尖不断嗅动,空中残存着各种混杂的气味,一时难以辨认。

幸好巫良爱臭美,在溪边沐浴时,非要洒些花汁添香,此刻残留的一缕气,倒成了苍束唯一的线索。

苍束循着它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奔走,耳边皆是犯人被拷问时的惨叫和哀嚎。

除此外,墙缝内角落里,似乎还有不少同他行迹相同的“簌簌”声。

苍束猛然停下,驻足静听,越听头皮越发麻。

妈耶,这地牢里闹耗子

诶等等,细究起来,也许算半个同族

正思索间,肩膀忽然被谁轻轻拍了一下。

苍束纳闷回头,冷不丁撞上双红彤彤的眼睛

“唧”

苍束吓得猛后退一步,他万没想到以原身这种高度,还能有人跟他平视

更让他不解的是,在他受惊的瞬间,颈部忽然幻化出一颗红眼鼠头,直直攻向那只跟他打招呼的灰鼠。

竟将其也吓得一趔趄。

“唧”灰鼠大受震撼。

同时不远处刑房里忽然砸出个空碗,惊险地落在他们身侧。

“娘的,这耗子怎么就抓不净”

叫骂声如洪钟般响亮,单听这气量,起码都是个金仙级别的体修。

苍束与灰鼠各自捧着狂跳的小心脏,勉强没再“唧”出声。

鼠族的弊端看来都差不多,没一个胆子大的。

灰鼠显然有点后悔贸然来搭讪,急急忙穿过一间牢房的铁栏,钻回隐在稻草中的洞中。

苍束揉着发麻的脖颈,脑袋晕乎乎的,不知方才那幻影究竟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出现的妄想。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跟上。

为表善意,苍束甚至从腮帮中掏出两颗花生米当礼物。

毕竟食盒里的美味,真的很多啊。

花生米社交颇有成效,灰鼠很快忘却被吓到的不愉快,转身跟洞内近五十多名同胞介绍这位很牛的精妖。

会幻像攻击耶。

会说人话耶。

很牛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