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拱拱手道“见过大哥。”
不论身份,单论长幼,胤褆确该受他一礼。
许是没料到抢走了皇父宠爱的太子这般温和,再加上从未被人喊过大哥,被人陡一称呼他的喜悦溢于言表,本还想着与他争一争皇父心中地位谁高谁低的胤褆瞬间偃旗息鼓,抓耳挠腮半晌最终只得干巴巴道“太子弟弟。”
看着胤褆微红的面色,胤礽挑了挑眉,这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很是满足眼下的兄友弟恭,康熙不由心情大好,他招招手让胤褆到他身前来,伸手摸了摸胤褆的小脑袋,语气温和“保清躲在假山后做什么怎么不到汗阿玛身前来”
自回到紫禁城的第一天起,自家额娘便日日对自己耳提面命,告诫着自己要时刻紧守与汗阿玛间的君臣距离,不可逾越半寸。但对着和善的帝王,胤褆心中对父亲的渴望大过脑中的规矩礼仪,他也想与太子一样得到阿玛的汗宠爱。
他犹豫了再犹豫,目光一瞥对上胤礽鼓励的目光看着太子给出的手势,胤褆半挪半蹭地紧挨着康熙,小手一抬濡湿的手掌搭在康熙的袖上,他抬起头望着康熙,鼓起勇气道,“儿臣想找汗阿玛和太子弟弟,但儿臣又不敢,所以”
胤褆的小心翼翼都被康熙看在眼里,他叹了声,他与胤褆本是父子,父子天性亲近自是无可厚非,只因生在皇家凭白多了层枷锁。
“保清想找朕与太子做什么”
“儿臣儿臣”
胤褆红着脸,磕磕巴巴半天除了儿臣两个字再也没有吭哧出其他的字句。
胤礽丢过个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胤褆气急,怒瞪胤礽。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撒娇就撒娇
爷可是大清的巴图鲁是真男人
哪像你,是没长大的奶娃娃
胤褆气乎乎地看着胤礽。
胤礽哼了声,朝胤褆扬了扬眉,也不管他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扬起个大大的笑脸,几步蹭到康熙怀里直把好不容易快要登顶珠穆朗玛的胤褆挤了出去,胤褆瞪大双眼,眼怔怔地看着自己与汗阿玛间突然划下的银河,原本搭好的鹊桥也被人从中截断,截断的还是架桥的人。
说话不算数,不要脸
太子弟弟什么的最讨厌了
康熙含笑看着近乎胤礽争宠的小动作,也不在意,由着他手足并用地爬到自己身上。
胤礽高高兴兴地霸占了康熙的一条腿,又挽住他的一条手臂,得意地晃了又晃,再瞅着愣在原地的胤褆露了个大大的笑脸。
“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胤褆咬牙,大步上前,小手刚搭上康熙的衣袖,抬头便对上他打量的目光,胤褆鼓足的勇气瞬间被戳了个洞,呲呲几声便漏了干净。讪讪着垂下手,又后退几步保持君臣间的距离。
胤礽噗嗤笑出了声。
康熙揉揉眉,俯身一捞把胤礽抱在怀里掂了掂放在另一条腿上,垂下眼睑含笑看他,“想要什么就说,朕的孩子畏畏缩缩的可不行。”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胤礽的反应。
嗯怎么没反应
康熙大为不解。
胤礽乐不可支地看着胤褆红着脸带了分扭捏轻轻点头,也不管康熙,左扭右扭地从康熙膝上窜了下去,匆匆行礼告退,也不等他反应便带着何玉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留下康熙和胤褆二人在凉亭内大眼瞪小眼的月下谈心。
在回昭仁殿的路上,何玉柱看着左前方的太子,想到留在帝王身边的大阿哥,不禁问道,“殿下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胤礽脚步不停,继续沿路向前。
“大阿哥他”何玉柱张张嘴,又咽下多余的话语,大阿哥身份尊贵,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随便谈论的。
“大哥也是汗阿玛的孩子。”
胤褆和他一样都是皇帝的儿子,儿子想和阿玛亲近,便是说破天去旁人也挑不出理来。只是他远比胤褆要幸运,他有做元后的额娘,所以得尽了帝王的宠爱,别的兄弟姐妹梦寐以求的偏爱,于他而言是唾手可得的。
胤礽停下脚步,转首看着替他略微有些不平的何玉柱。
他扬起个笑“你要明白,汗阿玛不可能永远喜欢孤一个。日后汗阿玛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孤也会有更多的弟弟。”想到以后还会有二十来个弟弟,胤礽扯了扯唇,“比起可能一年也见不了汗阿玛几次的其他兄弟来说,孤还是幸运的。”
“至少,孤现在可以天天看见汗阿玛。”
胤礽想起历史上二废太子后,直到康熙驾崩,十余年的时间废太子也未能再见康熙一面。便是康熙濒死之际,他哭求着想见最后一面,最后也未能如愿。
真真是应了那句死生不复相见。
也不知历史上的那位废太子闭眼时,会不会想起幼时与康熙亲密无间的相处
除夕需要守岁。
何玉柱点亮烛火便退下了,留胤礽一个人在寝殿内捧着书册细细研读。
他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