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住原来的房间。”
棠梨嗯了声,径直往储藏室的方向去。
她发现那些盒子还完好无损地放在里面,有些开心“你没把它们扔了啊”
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顾北珩随意说道“忘记了。”
“不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才不扔的吗”棠梨仰头望着他,嘴角噙着笑,眸子亮晶晶的。
“无聊。”
年纪不大,怎么总是语出惊人
顾北珩扯了扯领带,去了书房。
男人走后,棠梨笑不出来了。
她打开那些盒子,选了件顺眼的睡衣,抱着回了房间。
她仔仔细细洗了个澡,换上了那件没多少布料的睡衣,对镜子里的自己颇为满意。
顾北珩处理完公务从书房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棠梨倚着墙璧昏昏欲睡,也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她身上的衣服。
布料少,基本想看的都能看到。
在晃眼的灯光下,视觉刺激极为强烈。到底是修养良好的绅士,他移开眼,“睡觉回屋去睡,在这里干嘛”
“等你呀。”
“有事找我”
棠梨抿嘴,笑着问“你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话毕,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他是真的生气了,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棠梨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找你是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画笔和画纸”
“大半夜的,要它做什么”
“我睡不着,想画画。”
顾北珩去书房给她拿了空白纸和铅笔,“凑活着画。”
“谢谢,”棠梨抱着纸笔回了房间。
只留下顾北珩心里一阵邪火乱窜。
棠梨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昨晚见到的畜生的样子全画了下来。
顾北珩看到她画的一堆脑满肠肥、秃顶的中年男人,忍不住说了句“我以为女孩子的眼中都是美好的事物,笔下的画也是美好的。”
棠梨觉得好笑,她和他还真不是一路人。
养尊处优的人怎么能懂底层人民苟且生活的无奈呢
“因为我善于观察生活,生活中处处透着恶,往往这种揭露社会现实的,才会有艺术价值不是吗”
顾北珩哄小孩一样点点头。
看她眼下一片青色,就知道她熬夜了,“以后还是要早点睡,你才多大年纪,就睡不着觉了”
“要是你陪我的话,我可能就睡得着了。”
“算我多嘴。”
棠梨回学校的时候,顾北珩一块跟着去了。
她这种情况,校长肯定会找她谈话,他怕她应付不来。
校长会卖他几分薄面。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顾北珩给了棠梨一张黑卡“不限额的,你可以随便花。以后不要去九仙岛了,那里鱼龙混杂,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棠梨接过卡,凑到眼前看了看,“我怎么有种被你包养了的感觉”
顾北珩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别做梦了,如果我包养你,一定会让你付出些什么。这点钱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只是喜欢积德行善,仅此而已。”
只要她和他之间还有联系,她就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毕业后也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我学习去了,再见。”
顾北珩叫住她“以后遇到困难及时和我说。”
昨天梁总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些老油物的盘中餐。
“我没有你的任何联系方式,怎么跟你说”
“手机给我。”
顾北珩在通讯录里保存了他的号码,也和她互相加了微信,“一般情况下,我都能联系得上。”
棠梨笑得眼睛弯弯。
“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会送你一份礼物的,”她和男人挥挥手,小跑着离开了。
这才是十九岁少女该有的活泼欢快。
顾北珩失笑,她真的挺好哄。
这一幕恰好让沈清夏看到了。
北珩哥哥怎么还和那个女孩有联系
她气冲冲地追上棠梨,“我问你,你刚才和北珩哥哥说什么了”
棠梨不回答,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又被沈清夏拉了回来,两个人拉扯间,黑卡掉到了地上。
沈清夏快棠梨一步捡起来“你这么穷,怎么会有黑卡是北珩哥哥给你的不对,应该是你偷的。”
“你还给我。”
“不给,你这种人,别妄想飞上枝头。”
沈清夏任性妄为惯了,棠梨打不过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卡抢走。
上次听顾北珩说,这个女孩叫夏夏。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