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
“哪怕是主观上的论断,也应该有最低限度的依据”
阿奇面无表情地压低声音“人家在谈情,一边去”
两个地精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啪哒哒地跑了。
然后他们的声音在后台响起
“店长他们说他们在谈情要我们走开店长”
店长“谈情又怎么样你们就这样跑回来了吗两个蠢货”
“那那店长,我们该怎么做”
店长“那那就那就去给他们唱一首皓白月光”
“啊不是你窗前的红玫瑰了吗”
店长“蠢货做生意就要紧跟潮流皓白月光才是现在王国最流行的情歌”
拜恩问阿奇“真的吗”
阿奇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拜恩“那首歌真的是现在最流行的情歌吗”
阿奇“在王国里的话,应该是的,首都那一带经常能听到。”
拜恩“那你会唱吗”
阿奇“没唱过,不过旋律和歌词我倒是记得不是,你该不会是想”
拜恩又挂上了那张笑脸“可以请你唱给我听一下吗”
阿奇“可以是可以,但请不要再笑了,好吗”
拜恩“还有,如果你需要一个对象的话,”
他比了比勇者佩尔丹“就请你对着那位先生唱吧。”
毕竟是情歌,可不能让其他人对着姬莎唱啊。
哪怕是对着包括姬莎在内的几个人唱也不可以
佩尔丹“”
阿奇倍感牙疼,他说“行了行了,我对着门口闭上眼睛唱,可以了吧”
拜恩“嗯,非常感谢。”
他又笑了阿奇赶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弓箭手阿奇是个很出名的杂家,所谓杂家,不仅仅是指他的魔武双修,两界民俗、历史、政治、经济乃至艺术他都有涉猎。
唱歌自然也不在话下。
地精临时表演团拿着道具出来的时候,就见阿奇朝着门口的方向闭着双眼,微微仰头,仿佛在感受着来自远方的阳光一般。
他一手在桌面上敲出简单的节奏,开口唱道
“那一夜的月光皓白如雪;
我与你分别于黎明之前;
从此月光永升不落,萦绕心间;
那一日皓月再现,洒落窗前;
你对我说,好久不见”
恍惚之间,阿奇仿佛又看到了未婚妻的面容。
能在民间广为流行的,大多是简单易懂又立意美好的歌曲,这首歌唱的其实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事。
可是,阿奇和安妮之间不会再有重逢。
所以他的歌声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寂寥悲伤,即便是“皓月再现”的那一部分,也像是一个泡沫一样的虚妄幻梦。
地精表演团愣在了原地,他们自觉唱得不可能比阿奇更好,手上的道具纸板多余得有些尴尬。
尤莉亚和卡洛也愣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情歌。
阿奇稍稍回过神来“啊,抱歉,我忍不住就”
佩尔丹一把抱住他“没关系的,阿奇我们一直都在的哪怕再过六十年,我们也可以一起养老的”
阿奇冷酷无情地拒绝“我才不想和你一起养老放开我,你这只大猩猩”
而拜恩沉思了一下,说“本来想跟一下王国的潮流,唱首歌给姬莎听的,可是总感觉太过悲伤了。”
阿奇“不,我很抱歉,其实这本来并不是一首悲伤的歌”
话是这么说,可是因为第一个范例是阿奇的缘故,那悲伤的歌声已经在拜恩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总觉得,就像是一个不太好的兆头一样。
拜恩“唔,果然还是来点魔界风格的,不如就”
姬莎突然突兀地站了起来。
在座的所有人都讶然看向她。
她略微有点僵硬地说“抱歉,每个月总要有的那几天到了,我先回去一下。”
这个借口就找得很绝,没人好意思阻止她,佩尔丹和佩瑟拉似乎本来是有事想说的,但犹豫了一下也闭嘴了。
姬莎头也不回地快步出门,也不考虑钱的问题了,抬手招了辆马车就走。
她靠在马车壁上,感觉心跳得很快、很重。
大约是因为阿奇的歌声太过悲伤了吧。
她一点,一点都不想让拜恩变成那个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