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对他露出的狡黠微笑,心里其实已经不觉得如何恼火。可他仍旧是这里的教授,无论他的内心情感倾向何方,他也需要将权威的枷锁一直牢牢地握在手里。
“擅闯教师办公室,格兰芬多扣20分。”斯内普冷冰冰地说道。
哈莉耸了耸肩,她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您不会还生我的气吧”她交叠双手放在桌面,小声问道。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慢条斯理地把作业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他拿起哈莉批的那几篇论文,逐一翻检扫视了一遍,都非常完美,错误的地方皆用笔圈了起来,没有一处遗漏。
“怎么样”
“我以为大难不死的女孩已经不必要在魔药课上浪费时间了,”斯内普懒洋洋地说,嘴唇几乎没有动,“既然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做教授的权利和水平。”
“您果然还生我的气,”哈莉平心静气地陈述道,“您是怪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我没有直接去找您,还是怪我在教工休息室趁您生病套您的话”
她这样问,同时目光紧紧钉在斯内普逐渐绷紧的面孔上,显然她这么说并不是想从斯内普这儿得到任何回答。
她注视着斯内普漆黑的双眼,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事实而已,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曾经发生的是我不了解、也无法改变的过去,我拥有的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您也知道,我现在信任您、敬爱您,这还不足够吗”
“你想知道什么”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斯内普僵硬地问道。
哈莉微微一笑。
“预言。”她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他选中了我。”
然后她看见斯内普的紧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懊悔,他的嘴唇翕动着。
“我也不愿意看见您这么难过,教授,”哈莉柔声补充道,“但我肯定,无论了发生什么,都不是出自您的故意,就算没有您,也会有别人告诉伏地魔,他怎么会放过一则跟自己未来有关的预言”
“不,”斯内普粗暴地打断了她,“这一切都起源于我,如果不是我”他这时好像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的眉头紧皱着,面容狰狞作苦。
“只是凑巧,走进那间酒吧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然后我听见了那个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末黑魔头标记其为劲敌,拥有他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
这也是哈莉第一次听见这个完整的预言,在伏地魔的记忆里,她只听见了这个预言的一半,她本来也不指望在剩下的那一半里得到什么好消息她着实没预料到,这半条信息会这么糟糕。
如果说在前半则预言里,她是一个侥幸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后半则预言透露出的信息却急转直下。
其中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是她存活而伏地魔死去,但她已经知道这不可能发生,在她活着的时候他绝不会死去,所以剩下的结局是要么她与伏地魔共同死去,要么她被伏地魔杀死,两种情形她都无法逃脱死亡。
她绝不可能相信一则宣判自己死刑的预言。
“这些是您亲耳听见的吗”她问。
斯内普那空洞的双眼瞪着她,好像他一时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似的,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继续道,“不是,”他干巴巴地说,“我只听见了前半段后半段是邓布利多展示给我的记忆,他是唯一一个亲耳听见这个完整预言的人。”
“您相信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邓布利多都相信这个预言。”斯内普看着哈莉慢慢地说道。
“可我不相信,”哈莉冷冷地说道,她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不相信这则预言,教授。”
“除非你是愚蠢和傲慢得无可救药之人”
“是吗不是黑魔王选择标记了我吗在他选择相信这个预言的时刻,他就已经屈从于命运的安排,但我不相信命运,我认为,这个预言中的每一个字都是无稽之谈。”
她把手撑在桌子上与他对视,她那一双极亮的眼睛在此时光线暧昧的地下办公室里宛如坟场中摇曳的幽暗鬼火,燃烧的是明灭不定的沉沉欲望。
“您不是说,您信任我吗”
沉默又一次挤满了这个小房间。
斯内普眯起眼睛,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这个女孩,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在她的脸上寻找属于莉莉的影子。
现在,他的意志在是否对她使用摄魂取念之间摇摆,他知道她没有对他敞开心扉,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很清楚这一定会完全摧毁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思索着,哈莉看上去如此肯定,可预言之所以能够给人启示,正是因为它揭示的是未来、未知之事。
也即是说,在未经验证之前,任何人都无法排除它代表的可能性他知道她足够聪明能够想明白这一点,可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