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找茬扼杀在摇篮中“阿璟,林堂兄只是害怕日后要让他交出卖房得到的银两才激动地对我出言不逊,你别介意。”
阿璟
宋璟恶寒了下有妖气
“林堂哥,我是看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亲戚情分上,才在报官之前把你叫过来劝说你主动放弃林家嗣子的身份,这是给你的一条生路。
你可能觉着自己跟县太爷私交很好,我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再好意提醒你一下,我们家是汉军旗,我爹是朝廷记录在册的功臣,连他的谥号都是今上亲提。
我如果要报官,一个只有正七品的小知县是没有资格审理我们家案件的,而是直接去姑苏城中的江苏总藩找江苏按察使。
还有,按察使首先追究的还不是你买卖旗人房产这件事,而是先追究你一个民籍的民人以不法手段骗取旗籍当旗人,这是大罪,到时候你们这一支林氏旁支恐怕都要被流放。
还有田姨娘你,看向田秀梅我已经暗访过你新夫婿家宅附近的街坊四邻,得知这个小相公之所以会娶你,是你给了他很多钱偿还债务。你还在新家中抢走正室的管家权,这些年可威风得紧,也算间接圆了你的正室梦。”
林黛玉前几天非常细致地研究过整个案件,每一个能打击他们的点都被她罗列出来。
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他们俩碰了第一块骨牌骗当林家嗣子,后面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一堆罪证。
到时候数罪并罚,会死人,真的会死人,而且不止死一个。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林家孤女会突然回姑苏,还追究到底,打得他们“底裤”都不剩。
一句话,他们摊上大事了。
林黛玉见主谋田秀梅的脸色已有些发青、眼神闪烁,料想她这个聪明人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并且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收起咄咄逼人的气势,改为好声好气地规劝“田姨娘,我无非是想你二人把钱还给杨老板,杨老板再把祖宅还给我,就是这么简单,不想要你二人性命,不然我也不会在报官前先把你们召集过来好言相劝。”
杨三心道我可没说要还房子。
不过他先不着急给出明确态度,等回去后找个懂律令的人问问他在里面到底需要承担多大的罪责。
操他娘的,新鞋踩上烂泥巴,无事惹得一身腥
这边的林尚荣一张凶脸孔涨成紫色,将林黛玉给他的契书撕烂扔掉“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我是林家家主,你等着我带人来把你这个死丫头嫁掉”
林黛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林堂哥,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利害关系,就是希望咱们可以私了,你到底是我的堂哥,我不想把你逼上绝境。若真上了按察使的公堂,你必死无疑。”
林尚荣哼一声“我死了,谁给你爹传宗接代你是可以再在族中找个人过继给你爹,但谁给你爹当嗣子,谁将来就要平白给你出一份嫁妆,你觉得族中还会有人愿意吗”
林黛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丢出一个响雷“给我爹传宗接代何须外人,我就是林家嫡支的正统传承人,我可以招婿。”
这个响雷的效果嘛。
反正林尚荣没惊,还又一次当她在放屁一般地嘲笑。
林青山事先知道她这个打算,已经惊过了,眼下也没惊。
田秀梅在心里拼命想脱身的法子,跟他们不在一个次元,所以也没惊。
杨三不但没惊,听林黛玉说要招上门女婿,居然还挺兴奋。
全场只有宋璟一个人惊掉下巴,很不可思议地用眼睛问她什么鬼
林尚荣闲闲地叹气,闲闲地说“我的傻妹子啊,你要招倒插门的是可以,不过也得有男子愿意上门呀。哥哥看你也不像是衣锦还乡的样子,口袋里没钱,哪个男子愿意给你当倒插门的”
林黛玉一指指向宋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