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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书一事被提出后,王纪和赵方邰相继提出许多当世大儒,想也知道,各自提的人,多多少少都和他们有些利益关联。
建熙帝见朝臣如此积极配合,倒也认真的考虑了这些人选。
就在这时,一道反对的声音横进了朝堂。
这道反对的声音,主要来自北山门生。
自从肃清了袁氏后,从朝中到地方都多出了很多空缺,建熙帝趁机选用了一批年轻的臣子,而这当中,又以寒门子弟占多。
寒门子弟一多,出自北山的门生自然也多了起来。
他们不仅对几位大儒提出了质疑,还给出了一个新的人选,此人正是频频前往北山交流教学的谢世知。
谢世知,博学多闻,见解独到,是被驸马李耀引为知己的人,若连谢世知都不可修书,世上还有几人能行
北山,又是北山。
有人就不服气了。
谢府已经靠着姻亲攀上了北山的高枝,怎么这么贪,什么好事都要捞一笔
年轻官员们也不争辩,机会是靠努力和实力得来的,谢先生是否有资格修书,只需与其他大儒一较高下,结果不言而喻。
都谈到努力和实力,若要继续由建熙帝信口去点,好像也不太公平,在一阵纷纷扰扰的辩论中,建熙帝大手一挥,作出决定
修书事关重大,必须由实至名归者总领,既有争论,一试便知。
就这样,人在家中坐的谢世知,忽然就收到了来自远方的挑战。
谢府上下无不震惊,连谢升贤都意外的来找谢世知,问他是怎么回事。
谢世知一脸懵。
他不知道啊。
谢世知不知道,可谢原知道。
这事是岁安牵头的。
“提名父亲修书,是不是你的意思”
岁安捧着一碗燕窝小口的喝,笑了笑“我可半句话都没说,不信你问陛下啊。”
修书不是小事,若事成,自然是名利双收,但若出了岔子,也会有严重后果。
谢原不是责怪岁安,而是担心父亲。
父亲多年来都不擅经营,要他出面去与那些朝中重臣提及的大儒较量,这很难啊
岁安放下盏子,奇道“父亲都没试过,你怎知不行”
谢原不知从哪里冒起一股火,“他就是不行”
这话有些重,谢原愣了愣,抹了一把脸,压低声音道歉“岁岁,我不是在吼你,我是”
“行吧,我知道了。”岁安也不惯着他,沉着脸起身,谢原要扶她,被她侧身躲开。
“既然你觉得父亲没有能力胜任,那我去劝劝父亲,让他打消念头,回头再与我爹通个气,让学生们莫要再煽动,你觉得如何”
谢原心里微乱,乍听岁安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可等岁安出去好久,他才猛然惊醒。
不对,她劝
她
谢原转身追出去,可岁安已经到了,他被迎面走出来的母亲拦住。
“岁岁正和你爹说话呢,你爹让旁人不要打扰。”
谢原一句话说不清楚“不是,娘,岁岁她”
“什么不是不是,你就耐心等会儿修书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大郎啊,你别掺和,这事儿让你爹自己决定”
孙氏眼中隐隐含着某种期望,但在谢原面前,她并没有说破。
万般无奈下,谢原只能等在院外。
两刻钟后,岁安和公爹谢世知一起出来了。
一向低调避世的谢世知,眼中竟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当着全家人的面,谢世知握拳,郑重宣布“我决定试一试。”
一时间,全家默然,各有思虑。
谢升贤看着大儿子半晌,忽然笑了一声,第一个点头表态“想好了就去吧。”
谢升贤表了态,其他人便绝无二话,很快,大家相继开始给谢世知鼓劲。
谢世知收到家人的支持,眼中光芒更盛。
岁安看着这个场景,对着谢原弱弱道“我尽力了。”
谢原无声的看了她一眼,唇角轻轻扯了扯。
他并没有最开始时候那么激动反对,而是淡淡说了句“料到了。”
岁安眨巴眨巴眼“什么”
谢原忽然抬手捏住她的嘴角,控着力道扯了扯“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让她劝,那是奔着劝退去的吗
煽动忽悠简直是她的看家本领。
事已至此,谢原接受事实。
几日后的朝堂之上,谢世知一身郑重的官服,稳步上场,众目睽睽之下,他与其他几位入选修书名列的大儒展开了一场十分精彩的辩论,博古通今,引经据典,精彩纷呈。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低调内敛的谢世知,一旦涉及专业领域,战斗力直接升级,字字珠玑,好几次辩的对方哑口无言,甚至引出错误的语句。
对此,北山门生淡定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