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靠在马车上,仰头看天,心思却全都放在一帘之隔的车厢里。
阿月还在不急不缓地制药,油灯的光亮充斥着一方小小车厢,静谧而安然。
良久,白愁飞淡淡开口“温姑娘日后有什么打算要一直跟在苏大哥身边吗”
“长远的还不知道,不过这段时间不能离开,我至少得等苏大哥服了药,看过疗效再说。”阿月的声音轻轻柔柔,末了反问“白公子呢要加入金风细雨楼吗”
白愁飞道“想要搏得一份大好前程,在京城,金风细雨楼是最好的选择了。”
阿月闻言轻轻一笑,因为只有两人在,言语之间颇为大胆“可我观白公子为人,似乎不愿屈居人下。”
白愁飞从未掩饰过他的抱负与野心,因此被道破也不恼,反而问道“那姑娘以为,在下不愿屈居于名满天下的苏梦枕之下,是否太过自傲”
这个问题有几分尖锐,不过阿月并不在意,直言道“鹰击长空,鱼翔浅底,鸿鹄高飞九天,燕雀囿于窝巢,在我看来,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并没有对错之分。所以无论是想潜心蛰伏,还是志在出人头地,只要自己认为值得,努力去做便好,本不需要在意旁人看法。”
她说完话,外面久久无声,默然静寂过了会儿,车帘忽然被撩开,白愁飞清隽的脸暴露在灯光之下。
阿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问“怎么了”
白愁飞定定地看着她,问“你我相识在苏梦枕之前,怎的你肯唤他苏大哥,却不唤我一声白大哥”
阿月不解地蹙眉“你也想做我哥哥”
“不想。”白愁飞毫不犹豫地摇头,唰的放下车帘,又退了出去。
阿月“”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