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没那么危险,收容失效很少见。至少我能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
“在你刚刚短短的一段话里我就能发现归因谬误、以偏概全、幸存者偏差这些逻辑谬误。我也可以说,作为调查员我工作了二十多年还没疯”
刘晓燕盯着丈夫鬓角发白的发根,那是一撮没有染好的白发。她装作没发现,露出一个微笑。他染得没有她好。
并不知道父母现在正在干什么的吴思薇,此时刚刚关闭了电视和s5。饥肠辘辘的她在下厨前顺路去检查陆行鸟蛋的状态。按照手册的描述,陆行鸟蛋已经进入了孵化期的末尾,吴思薇最好时刻关注蛋壳,别让破壳而出的陆行鸟幼崽独自在家横冲直撞这也意味着,吴思薇在明天上班的八小时里也需要照顾陆行鸟蛋。仿佛是感应到她热情的目光,陆行鸟蛋不禁抖了抖。
“传说中的陆行鸟bbq、陆行鸟汉堡包都没听说过。为什么大家不吃陆行鸟呢”吴思薇沉思着,“就像为什么人们不吃马肉也是值得探究的问题一样,陆行鸟很大只,培养周期却比马匹短很多,这种生物不应该与牛肉一起成为规模化养殖的蛋白质来源吗就算是马肉做好了也会很好吃,陆行鸟应该也”灵活地使用了社会学的想象力探究奇怪的问题是很好,但如果吴思薇认真地干了这个田野调查,可怜的陆行鸟似乎会极为不妙。
陆行鸟蛋再次在吴思薇的抚摸下瑟瑟发抖起来。
吴思薇毫无自觉,忧心忡忡,“这是怎么回事,再这样全天候发抖,蛋壳就会裂的吧”殊不知她才是吓到陆行鸟的罪魁祸首。
周一,社畜们最讨厌的一天他们又要开始新一个受苦的轮回了。还没到早上九点,神罗大厦地下停车场内每个人都各自行色匆匆,不发一言。他们都急着上班打卡,电梯的叮咚声一旦响起,一群还在排队等电梯的人便抬眼望去。其动作一致到颇似被军训过的行尸抬眼看向鲜肉。
吴思薇就在这时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纸箱走入队列最末端。纸箱颇大,完全挡住她往下望的视线,看不到自己脚下有什么,只能小心挪移,“好多人在等电梯啊”她有点烦恼,“可是走楼梯虽然快,我抱着箱子根本走不动吧。一不小心摔倒,陆行鸟蛋碎裂就更不好了。”她摇摇头。
刚刚顺利停入车位的西斯内走到吴思薇身旁,“思薇,你怎么在这里排队”她扫了一眼面前秩序井然的等电梯队列,顿觉无语,“你直接走到最前排,说一句我是总务部调查科的。,你立刻能获得电梯使用优先权。他们都知道我们有急事。”
你确定他们让我们插队只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有急事而不是害怕塔克斯对他们说一句“内部调查。”吗
吴思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在她前排的几个上班族身体顿时一僵,偷偷回头望了她们一眼,抖如筛糠,“两位,你、你们先请。”
“不、不用了,我还是不插队好了。”吴思薇干笑一声,这反倒使他们更加不安。片刻,似乎连队列最前方都反应过来,一群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她们好像是塔克斯诶”、“不一定吧,也许只是普通的可爱女职员”、“注意她们的制服啦制服虽然都是黑西装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啊”
某种程度上,吴思薇已经在地下停车场制造了一场引人瞩目的电梯骚乱。
“思薇,西斯内。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曾主任已经在她们毫无察觉的时候出现了今天他穿着一件新的塔克斯制式西装。这件新制服是后勤按照大中小这些码数统一定制的成衣,有些地方,例如袖口长度会不大合身。曾伸出右手食指按着右侧的电梯开门键,“西斯内,注意一下她,别让她摔倒了。”
西斯内听了不禁揶揄了吴思薇一句,“瞧瞧,知人善任的曾主任也和我一样对你抱着纸箱不会摔倒感到怀疑。”西斯内极具巾帼英雄的豪迈之气,双手一摊打算接过纸箱。吴思薇想了想,“你帮我拿一边就好,纸箱两边都有一个方便手提的孔洞。”随即和西斯内一起提着纸箱快步走向电梯,背对上班族们的目光,落荒而逃。
曾等她们都过来了才松开按钮,按下地下三层。几乎是从上班族们的议论与目光中幸存下来的吴思薇在电梯门关上时松了一口气,“谢谢主任”
“不用谢。”这两句对话听上去实在是陌生而客气,曾扫了一眼纸箱,主动找了一个话题,“纸箱里是什么”
吴思薇和西斯内对视一眼,西斯内神情沉重,对吴思薇摇了摇头,意为“不要负隅顽抗”。没想到吴思薇和她没有丝毫默契,反而以为这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意思,立刻挡住纸箱,有点紧张地扫过电梯监视器,“没什么啦主任不是危险物品,就是灯泡和其他东西。”
这种光明正大的遮遮掩掩,简直是欲盖弥彰。
曾都有点被吴思薇气笑了。怎么,她真觉得能瞒过他吗多年来,曾从五台战争时期就开始负责反间谍和情报收集,而吴思薇是一个从不撒谎的人。她不应该有自己能胜过别人的专业能力的错觉。这是一件小事,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