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想吐。
但走了几步后他也就习惯了,骷髅自发为他让出一条空路,没有人敢靠近他。
作为活人,古来的存在实在太过显眼,他很快来到院子里那颗巨大的银杏树下,三两下爬到上面,脚踩在粗壮的树干,对着一个树上的红布条看了眼念道“应雅。”
一个穿着八十年代那种流行喇叭裤,留着爆炸头的骷髅举起了手。
“应棉。”
身穿白色碎花连衣裙的长发骷髅跟着举手。
“应菊。”
“应心。”
“应弈。”
他一个个念着,一具具骷髅纷纷举起手。
时间向来不公平,这些女人被男人们杀死,她们的存在不被记在族谱中,一代代的人出现,一代代的人被埋葬,但是树记下了她们的名字,只有在这里,她们才是当初那个曾经活着的人。
人。
“还有没有念到名字的人吗”古来哑着声音问道。
最先出现的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孩骷髅举起了手,跟她一起的还有几个年岁较小的孩子,都是来不及在树上写上名字就死掉的孩子。
“有人知道她们的名字吗”
别的骷髅点了点头。
古来抽出红纸条,请知道名字的骷髅写上她们的名字,再次念了出来。
“这次还有没念到名字的人吗”
骷髅们摇了摇头。
古来从树下爬到顶端,将那些孩子的名字系在最上面,孩子们拍着手,欢呼的跳了起来。
“我以前看到一句话,说人一共会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死亡是你停止呼吸时,第二次死亡是你举行葬礼时,第三次死亡是记住你的人也死去时。”
古来的声音不大,语调也很温和,却足以让她们全都听到,“你们很幸运,在这棵树上,它记下了你们的名字,只要树还在,你们就永远不会消亡。”
“你们将永远以人的身份存在这个世界上。”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明明没有风,树叶却哗哗作响,“它一直在看着你们。”
靠的近的骷髅摸了摸树身,古来沉声说道“我来晚了,但我会让你们的名字被历史永远记住。”
“那些欠了你们的,就要重新再吐出来。”
骷髅们一个个仰头望着他,以古来的角度来看却显得有些呆滞,她们似乎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真的想帮助她们。
在此之前,那些见过她们的人都会面露恐惧,或跪地求饶,或破口大骂,或死不悔改,或痛哭流涕,但从没有人告诉她们,原来那些被抹去的冤魂,是可以被抚平的。
“啪啪啪。”
院落里响起了鼓掌声,古来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躲在屋脊后面的阿茴在拍手。
见他看过来,率先竖起了拇指。
古来抿了抿嘴唇,笑了笑。
阿茴把银质收起,对着转过来看她的骷髅们也挥了挥手,她在屋顶上说道“我是应玉。”
停了下又道“是这一届要陪着你们去死的人。”
对于这个女孩,骷髅们心情很复杂,她们一方面不希望她死掉,一方面又觉得凭什么她可以不死,而她们就必须去死
古来无奈地说“我们会一起帮你们讨回公道。”
阿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会帮你们把那群狗男人的头打爆。”
“咳,这个就”
阿茴的话显然更合骷髅们的心思,古来也只能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骷髅们被下了禁制,没法透露自己为什么会被杀,但对这两人来说,原因并不重要,天快亮的时候,这些骷髅们一个个的从眼前消失,根据比划猜出来的,下一次再出来就是在祭典的时候了。
古来这才回头看着阿茴,“你为什么会来”
阿茴一点也不心虚,“我爹回来了,不想见他。”
古来虚着眼笑了一下,没再追究阿茴不听命令的事反正他俩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两个进屋看了看肥宅,这个胖子命很大,身上伤的这么重都还活着。
“现在能走了吧”阿茴呆在这里有些事情不好解释,古来只能去赶人。
阿茴嗯了一声,骑着电动车慢悠悠的离开了。
因为少了很多肉,肥宅比之前要轻许多,但是古来不敢乱动,打了急救电话,又给村长回了一个消息。
村长很快来了,他先是看了眼肥宅,见他还活着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又对上古来,笑容还没来得及挤出来,就被古来打断。
“事情等一会再说,先把他送医院。”
村长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对,送医院,送医院”
救护车来到这里,医生看到肥宅的伤口顿时被吓了一跳,这简直像是被人活生生给吃了,他护着肥宅,把他拉上车,又拨打了报警电话。
在警察来之前,古来拽着村长到一个角落,他一夜没睡,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对着村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