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捂着下巴,坐稳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谢谢叔叔。”
男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乖。”
开车到镇上要二十分钟左右,施亦青慢慢习惯了下巴处的疼痛,也许是哭累了,靠在后座呆呆地不说话,偶尔会吸一下鼻子。
到了医院,男人继续抱着他走进去。
施亦青伤的是手和脸,腿是没事的,但是男人还是抱着他。
门诊医生一看伤口就唉哟了一声,把男人吓得心一凉,“很严重吗医生要不要缝针会不会留疤啊”
医生皱着眉准备东西清理伤口“不是很深,不用缝针,但是要好好看着孩子不让他乱动,让伤口好好愈合别裂开了,开点祛疤的药记得每天都涂。”
施亦青紧紧地咬着牙,消毒实在是太疼了,但是他又不敢哭。
男人抱着他,捏他的手“没事啊,忍一忍就好了,待会叔叔给你买东西吃。”
医生笑笑“小朋友真勇敢,很快就好了。”
男人看着施亦青,明明很乖的孩子,和师父说的一样,为什么爷爷不喜欢他。
当然爷爷没有直接说不喜欢他,只是说施亦青娇气得很动不动就哭,什么活也帮不上忙,摔烂个泥巴人也要大哭大闹,烦得很。
回去的路上男人问他“你今天跟爷爷吵架了吗”
施亦青点点头。
“为什么吵架”
“爷爷弄坏了我的泥人。”
“很喜欢吗”
“嗯,”施亦青抬头看他“爸爸做的。”
施亦青一提爸爸,男人的表情中就带着满满的不忍,尤其现在下巴上还包着纱布,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剪没洗了。
男人带他去了个理发店,让人家给施亦青剪了头发,又带他去镇上的超市买了新的凉鞋和衣服。
可是穿上新衣服新鞋的施亦青还是看起来脏兮兮的,因为平时不注意卫生,皮肤也很黑,临时换身衣裳并没有用。他看人总是低着头偷偷打量,在爷爷家的这半年把他变成了这样。
施亦青好久没有来过镇上了,看到路边的烧烤摊和水果摊上菠萝,馋得眼睛直勾勾的。
“想吃吗”男人问他。
施亦青小心翼翼地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男人看看他的下巴,想到医生嘱咐这两天不要吃咀嚼动作太多的东西,避免伤口裂开,只好跟他说“现在不能吃,等伤口好了让爷爷带你过来买好吗”
施亦青眼里的光没有了,黯然低头。
男人想了想,试探着问“爷爷会给你买好吃的吗”
施亦青摇摇头。
夏日的夜来得晚,已经是六点多了天还是亮得很,小镇一条街看到尾,街道尽头正是日落的方向,橙色夕阳打在男人线条坚毅轮廓分明的脸庞,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考虑什么。
“叔叔。”施亦青突然叫他。
男人回过神来,也许是他沉默太久小孩以为他生气了,便怯生生地解释“我不吃了,你别生气。”
“阿青,可以这么叫你吗”男人把他放下来,两人沐浴在橙色霞光中,原本惆怅的脸上都带了温暖的光。
施亦青点点头“可以,爸爸也叫我阿青。”
“你跟我走,我养你,供你读书,给你做好吃的。”男人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
施亦青呆滞中带着惊喜,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走,他一直希望爸爸活过来把他接走。
可是这个人不是爸爸。
男人把一双大手轻轻搭在施亦青的肩膀上“叔叔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施亦青眨眨眼,这个叔叔是爸爸的朋友,他说会保护自己。
“好。”
两个人一起笑了。
男人说“我叫沈牧。”
“沈牧”施亦青歪着头。
“嗯,有印象吗”
施亦青笑,扯到了下巴有点疼就不笑了,他说“爸爸的徒弟。”
“对,我是你爸爸施阳的徒弟沈牧,你以后就叫我沈叔叔。”
施亦青久违地用小孩子特有的可爱声线说“沈叔叔。”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