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开车到达波洛的时候,除了她之外的大家都已经坐在座位上就绪了。
毕竟这些人都住在米花町,就她在车程二十分钟之外的涩谷,其他人基本上是走路就可以到了。
而她原本就住得远,在出门之前又突然接到了个噩耗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她匆匆赶到的时候元太已经喝完了一整杯苹果汁。
“山崎老师好慢哦。”
“抱歉抱歉,出门的时候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小兰则是关切的投去了目光,问道“耽误时间老师,您没关系吧”
“怎么说呢”
美咲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脸上是极其难得的烦躁表情“总之就是被一些事情给纠缠住了,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可以告诉我们吗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什么忙之类的。”
这种事情,要怎么开口呢
询问大家的意见自然是一种非常不错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三个人一起想办法肯定是要比她自己强的多的,更何况她的脑子也并不算是特别好使。
但重点是该如何向她们说明这件事情呢
系统和任务的事情是不可能和她们说的,但是如果因为不是这个,那还会有什么理由来解释这种荒唐的事情呢
正常人会必须要在一周之内找到一个儿子来养吗
清空财产对于她来说是仅次于处死的极刑啊她不要。
“很难开口吗”
“就是”看着小兰担忧的脸,美咲张了张嘴,她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将里面的冰水一饮而尽,被冰块冻的龇牙咧嘴,捂着脸缓了好半天“我需要一个儿子。”
“啊”
“欸”
桌对面的两个女子高中生一同愣在了原地,她们眨眨眼睛,显然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句信息量过于庞大的回答。
几个还在开开心心吃饭的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不对,不过并非真正小孩子的那两个倒是扭过头来看向美咲。
这位刚刚说什么来着
需要一个儿子
“山崎老师的意思是呃、要生一个吗”
“一周之内生出来好像还是有些困难吧”
“一周”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美咲急忙捂住嘴巴,又急忙摆摆手解释了几句。
“我是说、呃、嗯就是”
看过的无数小说一瞬间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她仔细思考着有没有哪些片段可以拿过来用于让她编造一个即便拙劣也不会被人拆穿的谎言。
“我需要一个儿子。”
“”
“”
“和刚刚的那句话有什么区别吗”
“啊、我的眼神更坚定了。”
“”
“”
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美咲眼神飘忽,正当她为难的时候,狗血又俗气的片段从脑海里乍现,她拍了拍手。
“这是因为,我的祖父已经病入膏肓,医生说他可能活不过一个礼拜了。他临终之前就希望能看见我们家后继有人,作为我们家仅存的孩子,只有看见我有了孩子,我的祖父才能安心的离开。我祖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太棒了
这简直是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吧而且这样的话大家也会为了她“病入膏肓的祖父”努力,帮她一起去找儿子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小兰园子有些奇怪地看着美咲脸上没有半分难过的表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慰的话就噎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毕竟看她这个样子好像也并不是特别需要安慰的样子因为根本不伤心吧
“所以我必须要在一个礼拜内找到一个儿子,来完成我祖父临终前的心愿。”
美咲这才后知后觉的从口袋里摸出手帕,在眼角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欸山崎老师好可怜。”
一旁的步美听到她“可怜”的经历,忍不住皱起眉毛,连手里的蛋糕都没心情继续吃了,可爱的小脸皱了起来,同情地看向旁边桌的年轻女人。
小朋友往往会对这种事情产生比成年人更加强烈的共情感,如果疼爱她的爸爸妈妈或是祖父祖母也因为病重命不久矣
步美一想到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就忍不住心里难过的想要哭出来。
而那边的光彦和元太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一瞬间将目光投过来,关切的盯着美咲看。
“那山崎老师要去孤儿院找孩子吗毕竟目前好像也只有这一种办法能让老师的祖父马上能看到你的儿子。”
“是呀,只能领养孩子了”
迟钝的美咲并没有察觉到孩子们异样的情绪,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之中,手支着下巴,捏着勺子在自己的冰沙里搅了搅。
“而且领养不是个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