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环境里生长起来的。魔神之间更看重实力,大家都对彼此的人身化形没什么感想。就算在尘世间行走的那些年月,璃月人也少有评价对方长相的习惯。这一世为人,钟离更是自始至终对自己长得好这点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倒是和周一诚他们的严防死守没多大关系。毕竟,少有人和钟离交往是冲着他的脸,真因为这张脸而试图和他相交的人最后也会臣服在他的才学和人格魅力之下,倒是从没有人这么直白地夸赞他的外貌。
钟离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夸赞,只能说“您言重了。”
看着他皱起眉不知如何应对的样子,化妆师噗地笑出声。
“哎呀小弟弟,不用这么害怕。姐姐说得可全是实话哦我可是觉得你一定会爆红才这么说呢”
“我知道您说得是实话,”钟离摇摇头,“但我觉得我配不上您如此称赞。”
“更何况,皮肉只是外相,我在演艺一途才刚刚入门。有这许多前辈珠玉在前,我不认为单单依靠这副皮相便能吸引到旁人关注。
“就算真能因为外表而获得关注,这关注又能维持到几时呢”
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察觉出他所说的都是真心话,化妆师一脸惊奇地望着齐建柏“齐哥,你们哪里捡到这么个宝贝”
“稀奇吧”齐建柏一脸得意,“这可是闫老师路上捡到的”
“稀奇,太稀奇了。”化妆师啧啧赞叹,“闫老师可真会捡人啊。”
“”
“小弟弟,你是叫钟离是吧”化妆师俯下身,凑到了钟离耳边,“你是打算在这个圈子里走下去吗”
钟离往后退了些许,避开了她的靠近,点了点头“目前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那你可一定要加油哦”不在意他的远离,化妆师对着镜中的他露出一个笑容,“抱着这样的信念一直走下去吧如果这样的你都不能火,哪怕是我,都会对这个圈子失望呢”
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钟离没再说话。
那一双沉淀了千年时光的耀眼金瞳只是定定地望向镜中化妆师的笑脸,最后叹息似地说道“我会的。”
比起后场这个少有人知的小插曲,那一场宣传用的综艺倒是着实沸腾了好一阵。
在介绍过两位主演后,大频幕上第一次放起了望长安的宣传片。
“台下清江水,台上行人泪。稚儿抬首问,何处是长安”
伴着幼儿朗诵声,一条街道映入屏幕,闹市人流声逐渐响起。镜头拉远,街道,城池,宫墙一点点映入眼帘,街上行人往来如织,一切好似岁月安好,忽地一阵白光,一切都成了废墟。
黑白的废墟闪过,男人猛地惊坐而起。
“你知道外面在说什么吗他们说是你放了蛮人入关”
男人面目憔悴,白布包了半个额头,上面是一片血迹。明明是这样,他却抬起头来,眼中有灼灼火光“我知道是谁”
他站直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
“我要去面见圣上”
边陲小城立在山坳。四处外来人流复杂,衙役在搜索着逃犯,黑衣的贼人在街上奔走,新来的督军刚刚带了人准备迎战蛮族,军队一字行进在峡谷间,转瞬间便被一队骑兵冲散。
“城外叛军封城,现在谁都出不去”女人的声音响起。
高高的城墙下是密密麻麻的军队。
“他们都在找你。”
小屋前,女人一身白麻衣,抬起头,一双眼黝黑发亮,脸上泪痕还未干“你能帮我么”
男人犹豫了“可是我要去长安。”
月影下火光闪烁,女人质问“就算你真的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男人颓丧地坐在台阶上“我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的。”
“台下清江水,台上行人泪。稚儿抬手问,何处是长安”
黑白虚影闪过。
那是战争,那是鲜血,那是人。那是死亡的人,那是狂笑着的人,那是痛哭着的人,那是自相残杀的人,那是形形色色无数的人。
一切忽地静了下来。
长亭之外。
黑衣的少年帝皇回头一望,他金色的眼里有跳跃的浅光。
在火烧似的夕阳下,他浅笑地向着屏幕外伸出手“待君凯旋时,我必将在此设宴,举城来迎。”
最后,那火自四周燃起,点燃了漫天云霞,烧却了背景中层层城墙,最后燃尽了少年帝皇浅笑的脸。
落下的灰烬组成了三个大字“望长安”。
一切戛然而止。
镜头切换,齐建柏鼓掌鼓得用力“这是我第一次看这个”
按照台本,主持人问起两位主演对电影的感想如何。
齐建柏沉默了“很复杂,真的。”
“是。”周一染也沉重地点点头。
“我看这个是战争片”主持人试探着问道。
“不,应该不算”齐建柏摇摇头,“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