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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腿疼得站不起来,他们带着他去医院检查。
医生遗憾的通知,截肢是肯定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延迟那一刻的到来。
她痛苦不堪,撕毁画册,砸了画室,退出公司,送走赵翊
全心全意扑在一直被忽略的大儿子身上。
后来赵衡同意手术,唯一的心愿是她回归到自己的生活。
于是她才开了传媒公司。
赵翊说“妈,十多年过去了,我们都按照你的想法生活,可是有好转吗”
十多年过去了,每个人都痛苦不堪,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好转。
家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家。
她沉默了一会,没有接话,起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妈,我觉得你以前的名字很好听。”赵翊站起来,扶着她一块上楼。
瓷砖被擦得铮亮,倒映着他们两人的影子。
“妈,我们过段时间一起去散散步,让哥和爸也去。”
还剩最后一级台阶。
她看着地面上的倒影。
一个人为什么是这个人,而不是别人。
因为那个人有自己的称呼,喜好,生活,爱人,这些行为让这个人得以和其它人区分。
细数这十几年。
是她完全抛弃自己的十几年。
从名字,到喜好,到个性,到家庭,到生活。
从里到外。
时间过去了许久,她看着地面,最终道
“不然,让衡儿一个人痛苦”
谁不愿意过想过的生活,她能吗。
不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