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星夜回家的时候,一路都在脑子里回想着徐嘉仪的那句话。
时间还不算太晚,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享受春假尾巴上最后的狂欢。
大约那些去外地短途旅行的学生们也都差不多返程了,路上人和车都不少。
於星夜车速本就不快,敞着车窗就当吹风散步了。
遇到路口的一个s sign,她只消轻点刹车,都不用踩死,车就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过马路的年轻男女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有说有笑地穿过路口。
重新起步,又是一阵燥热的风,她忽的就想起前些天,天还不像现在开始热的时候。
也是一个轻轻吹着小风的夜晚,也是遇上一块红底白字的s sign。
她坐在瑞德的副驾驶,看他严谨沉稳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把车稳稳停住,再又重新起步。
可能从一个人的行车风格里,真的能看出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来。
对比她自己,就远没有那么认真仔细。
从学车起於星夜就不甚积极,买车的钱早早就打到卡尔账上了,她还是拖了好久。
直到跟着徐嘉仪去了一个卡丁车跑圈的局,她连十几岁的小孩都跑不过,才愿意纡尊降贵,骂骂咧咧地去一趟驾校。
没想到上了一天的课下来,傍晚的考试居然拿了满分。
她几乎是蹦跳着出的教室。
超兴奋地跟来接她的徐嘉仪报喜,“我第二个交卷哎而且全对满分那些美国人都弱爆了,我简直实力太强,才能做得比他们都快又快又好”
徐嘉仪无奈扶额
“不是,你考的不就是课上讲的原题吗就这种学法,对于咱九年制义务教育出来的学生来说,那不就跟告诉答案给你先背好一样吗至于得意成这样”
确实,考题甚至连顺序,都跟课堂上讲的一模一样。
哪怕不学知识点,光记住正确选项,都完全够用了。
如此轻松简单又愉快的笔试流程,直接削弱了考驾照这件事在於星夜心目中的神圣程度。
更离谱的还在路考。
她一个从来没摸过车上过路的新手,教练直接把她拉到停车场,指挥她向左向右分别拐了几次弯,就下令
“好了,出停车场吧。”
於星夜“好嘞那咱去哪”
教练“上高速。”
六个小时的上路训练被分成两天,期间於星夜还因为觉得太阳太晒,老想把手往牛仔外套的袖子里缩,被教练用“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一次单手抓方向盘我当场就让你挂掉考试”警告制止。
拿到驾照的那天,她开着徐嘉仪新提了没两个礼拜的小跑,载她去吃炒酸奶,还让徐嘉仪坐在副驾给她录像,记录她的第一次正式驾驶上路历程。
视频里的她得意得不得了,跟着放得震天响的重低音音乐手舞足蹈。
完全忘记了教练说的,双手不能离开方向盘的警告。
只是视频拍完,到了分享的时候,於星夜划拉了一圈,也没找到想发的人。
最后,只单独发给了卡尔。
并且绝口不提分享喜悦,只提醒他,可以安排买车的事了。
像学生时代好不容易考了一回高分的差生,不明目张胆地炫耀成绩,只暗搓搓地以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挺起胸膛等人来问她成绩。
不知不觉车就开到了那家炒酸奶的店门口。
在徐嘉仪家一天光吃水果了,於星夜索性下了车,进店点了一份香蕉巧克力甜味炸弹 to ,坐在门口的木条长凳上慢慢等。
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混着喧闹的人群。
好像春天的额度真的已经所剩无几,连人群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复温和。
徐嘉仪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没有到家,於星夜发现了盲点。
她接过炒好的酸奶纸杯回车上,促狭地反问
“之前我到家忘跟你说,也没见你追电话过来问,今天干嘛这么急啊”
”再说了,你不是叫了你的男嘉宾去陪你,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徐嘉仪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不自然,明显的强装着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到,可能还在路上吧。”
年轻女孩子大抵都这样,明明已经整天都腻在一起了,还是能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一路聊到於星夜进了家门,捧着纸杯踢掉鞋子蹲在沙发上,还在继续边吃边聊。
徐嘉仪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问她
“哎,说真的,你要么赶紧把那小警察搞到手,要么就麻溜放弃拉倒了。我今年暑假也不回国,你要是到时候还跟这回一样,闷在家里哪也不去,那我真的会生你的气”
於星夜有一勺没一勺地挖着酸奶卷,“说得简单,你难道就没碰见过想搞但是搞不到手的人吗”
这题可算是问对人了,对面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她数数。
什么足球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