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勾挂着,摇摇欲坠。
而脚尖堪堪点着的,不是地板,是被他慷慨抛却的不羁。
面对面的姿势,两人缠斗不清的呼吸比重心更凌乱。
於星夜恍然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凌乱中想起哪节课上听到的一条,有关人类体温的知识点。
即女性的体表温度通常倾向于低于男性,而体核温度则高于男性。
这大约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现在会觉得腿下也烫,身子里也烫。
直到手心抵在一片并不齐整的滚热平面,才得以勉强找回遗落的重心。
这次不安分地攀上腰间的系带时,已然轻车熟路许多,连轻微颤抖的试探都被省略
“我能再看看吗”
手心里的热源忽然有了厚薄起伏,连带着不牢靠的松散指背都被拱起。
那是瑞德呼吸的幅度。
“刚不是看过了”
看过了
也不知道他这该算是高估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
“你不知道吗腹肌的形态很受光线影响的,光照角度不一样,形状呈现可差远了,谁知道你的是不是光造出来的。”
瑞德板着脸嗤她
“哪儿听来的歪理。”
“在网上刷腹肌小视频的时候被科普到的,据说换个角度真的天差地别,最好的检验办法还是直接上手,开不开灯什么光线都不影响。”
“所以想玩的其实不是扣子,是这里”
指尖轻触,连酥麻都收敛得小心翼翼的,绝不止单独的某一个人。
於星夜不答反问
“现在还会痛吗”
瑞德立刻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
“痛倒是不会痛了。”
“但是会有别的感觉。”
“什么感觉”
瑞德却没有再用言语回答,只是越发粗重的呼吸和紧抿的薄唇也已经足够泄露他现在的处境。
没有等到他的答案,於星夜叹了口气,收了手。
瑞德还没来得及跟着一起松一口气,下一秒却又被小姑娘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
“你是不是经常会受伤”
“你的工作,会很危险对吗”
“那么多人都带枪,真的很危险。”
高高竖起的柏林墙轰然倒塌,瑞德来不及重新筑高警惕,他只觉得有更紧迫的需求产生。
他试图通过呼吸放松紧绷的声带,指望用轻薄无质的声音来安抚
“这没什么,不严重,别怕。”
险恶邪祟被击碎,於星夜的一颗黑心忽然被抽空似的,一时间只剩下闷闷的低落。
像是迟来的羞愧终于抵达,她依旧埋着头,在他怀里吸吸鼻子
“我没有怕,你是还受过更严重的伤对不对,上一次在车上我问你,你那个时候还很嫌弃我,就只说没事没事。可是怎么会没事不管大伤小伤,你就是会痛,就是有事,就是不行”
浴袍是有绵软毛巾的厚度没错,可它们从来都算不得什么牢固的隔离防护。
胸口被一股热潮湿气沾染,瑞德心里一惊。
不为自己辩驳,只为转移她的注意力,他问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
他想摆出严肃的样子,可偏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语气也跟着像浸了水的棉花似的,又湿又沉。
“嗯说说,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反正你那个时候就是,都不肯跟我多说,还跟防贼似的捂着,捂得严严实实但是现在你肯给我看了,我觉得你是有点喜欢我了,才会愿意给我看的,对吗”
她的控诉与诘问都一连串地砸进他的胸口,声音已经绵软得近乎呢喃自语,让他连一口完整的气都吐不出来。
她究竟醉得有多厉害洗过澡也没有清醒些吗
明天醒来她还会记得今晚的每一句话吗
瑞德收紧手臂,挺腰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却没去主卧,而是把她抱到隔壁的卧室。
他单手掀开薄被,将人放下,“开了中央空调,所以被子还是要盖好。”
说完就俯下身来给她掖被角。
来不及整理的松散浴袍毫无默契地慨他人以慷。
於星夜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眼前坦露的胸腹线条,就见他收了手,竟然转身就要走
她连忙毫不怜惜地打翻柔软平整的被面,爬起来要去拖他的手。
“你让我在这里睡觉然后你要回你自己房间睡”
“怎么,你总不至于要给我扯什么你一个人会害怕,这种鬼话”
“不是,那那你刚刚都让我去你那边的浴室洗澡了呀”
“外面的浴室不常用,没有铺地垫,容易滑。”
“”
“那,那你的生日就这么过了吗”
瑞德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耐着性子回答她
“还要怎么过礼物也带回家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