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瑞德低头去看。
於星夜近乎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埋头环住了他的腰。
看起来脑子都不会转了的人,动作倒是顺手。
她的脑袋还埋在他胸前,前额抵在他吸气就会隆起的位置,瑞德只好克制着呼吸的幅度,半搂半抱地先把人带进屋。
路过厨房吧台的时候,还顺手关掉了她那台嗡嗡作响的咖啡机。
放人在沙发上坐下,手还环在他腰上不肯松。
这回瑞德没有顺着她的意思,他面无表情地摘下於星夜的两只软趴趴的手臂,转身去了窗台。
“唰啦”一声,厚重的两层窗帘被毫不留情地完全拉开。
稳定的明亮的阳光斜射进来,白墙上跳动的画面瞬时消弭下去。
於星夜半靠在沙发上,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瑞德却还嫌不够似的,环顾一圈,仔仔细细地将这间屋子打量个遍。
屋子里倒是不如他第一回来的时候那么乱。
最明显没有按位归置的,只有玄关地上的一只背包罢了。
他想到察尔森跟他形容的,於星夜离开前的状态和装束,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想大概正是因为她不在家,所以才没机会把家里弄乱吧。
瑞德抱臂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开口,冷声严厉问她
“哪天回来的”
於星夜依旧嫌他背后的阳光刺眼,没睁眼看他,“就,前两天。”
“前两天”
瑞德放下手臂,迈步走到她跟前,继续问
“今天几号”
於星夜睁开眼,卡壳似的答不上来。
她下意识去沙发边摸手机,边找边猜,“五号七号吧”
瑞德冷眼看着她不知所谓的动作,“今天已经八号了。”
於星夜摸了两下,什么也没摸着。
干脆停下手,依旧不看他,也不再说话了。
“不是在找手机吗怎么不继续找了”
她确实应该好好找一找,那只根本打不通的电话,究竟去了哪里。
瑞德看出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更看出她不愿意配合的抗拒态度。
可他没有办法不继续。
他只能用他自认为,已经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问她
“去哪了,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於星夜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肯抬头看他,却发现即便他的身型已经足够高大宽阔,却仍挡不住那些刺眼的、讨人厌的阳光。
“你不要那么凶,先坐下来说话好不好”
“我手机忘记充电了吧真的是忘了,你别生气嘛,怪吓人的”
她伸手去牵他。
动作倒是显得比她的回答多了不少诚意。
瑞德却并不动,依旧面无表情地直挺挺站着。
於星夜只好强撑着再动一动手指,拇指绕进他的掌心,轻轻地挠动。
不多,就两下,之后就不再继续。
却也不松手,对峙一般,就干等着。
一直等到面前的人终于松下僵劲的肩背,屈尊在她身边坐下。
於星夜累及了似的,弧度很轻很浅地笑,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倒。
“突然觉得有点困哎,你也刚回来吧,累不累啊不然我们先睡一觉再说吧,行不行呀”
她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话,一边侧过身子,伸出手臂想环住身边的人。
瑞德低头看一眼拦在胸前的那一小截手臂,抑制不住起伏的幅度。
“”
见她完全没使力,也根本圈不住,他干脆抬手一把拉下来。
动作起落间已经开始拖泥带水,语气里的干脆也跟着被一点点消减。
“几天没睡觉了”
於星夜才不管他声音里憋着几分忍耐,几分不耐。
脑袋顺着宽厚的肩膀,已经滑进了温热的颈窝。
她闭上眼睛,拱了拱,满不在乎地说
“没多久,昨天还睡了一会儿。”
尽管她的一会儿,其实还不到两个小时。
她在电影放到男主角穿着马褂出场的时候闭上眼睛,在男主角换上中山装之后醒来。
无意识揉捏对方手心的人已经换成了瑞德,他看着墙壁上仍在隐约跑动的浅淡人影,放轻了声音,问
“其他时间呢就坐在这儿看电影”
“嗯”
“那怎么不开声音”
“中途好像听见敲门声,又不是很确定就关掉声音听了一会儿,是不是真的有动静后来可能就”
声音低了下去,这场对话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瑞德都不知道该无奈还是无语,总归拿这副样子的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把这个没心没肺,又不知道厉害的家伙挪去卧室。
这回床上倒是清净了,之前那些花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