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投资太多,我压力好大怎么办
筋疲力尽,瘫倒在床上的李泽睿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了,合上眼做起了叶知秋被打上替演标签以后的快乐生活。
他没有乔楚名那么贪心,进度值能涨多少算多少吧。
涨得差不多他就要跑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有点变态,他大概率完不成任务,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去下一个世界,下一个更乖。
这一夜,李泽睿睡得很香,叶知秋也睡得很香,叶沛航沉浸在弥补弟弟的快乐中,贺闻昭估摸着有大投资在,这部电影或许会出个好结果,也许一部电影就足够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也很快乐,叶良翰和柴娟翻看着剧本,已经在琢磨要不要自己成立个奖,和贺闻昭从前的思路不谋而合,他们自觉找到了讨好小儿子的方法,也很快乐地入睡了。
只有鲁导。
鲁导彻夜无眠。
鲁导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想接,偏偏制片很心动有钱不拿是傻子。
你们钱给得好轻巧。
我要如何回本
我还能回的了本吗
鲁导痛苦地捂脸,救命。
鲁导掏出手机,把今天的见闻分享给他的老友童导,童导大半夜被手机震动吵醒,只看到鲁导的一句「投资太多,我压力好大怎么办」
童导滚。
无论鲁导多么不想接,最终还是被制片压着接了叶沛航的一亿两千万,贺闻昭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叶沛航是实打实要在圈里混的,拿了他的钱,以后继续合作。
这样加上原本的八千万投资,一共两个亿的投资。只要票房六个亿就能回本。鲁导努努力,不是不可以。
被拒绝的贺闻昭很无语,居然真有人给钱不要。
贺闻昭满脸冷酷“等着吧,早晚把这笔钱花出去。”
被拒绝的贺闻昭和叶良翰柴娟很心碎,罢了,不让我们在这里花钱,那就换个方式花钱,于是剧组筹备速度坐了火箭般蹿出去
原定的十一月租某摄影棚其实九月就可以开拍,但这个摄影棚的排期到了十一月,而这个就是最便宜的摄影棚。
贺闻昭花钱不眨眼,区区摄影棚,我们自己搭,按剧本搭个最完美的一丝一毫都给我布置得精心完整。
原定的剧本编写工作是对外宣称大编剧,实则大编剧挂名,几个年轻编剧动笔。
叶良翰柴娟有钱,重金砸大编剧出场。
连李泽睿都很紧张,王总区区两千万的投资,那还能有什么话语权催着王总帮忙联系发行方,看能不能在发行费用上添点。
于是除了鲁导,所有人都在使劲花钱。
鲁导又开始焦虑,他睡不着。
虽然明面上的投资都没算到电影身上,但这事他就匪夷所思,真到了分钱的时候又不可能不给他们。
还是票房压力。
鲁导半夜爬起来琢磨剧本,琢磨表现手法,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秃了。
九月,正式开拍。
经过了荒诞离谱的筹备期,圈里人尽皆知插花店有钱,开机仪式前来围观的狗仔在小树林里蹲了一圈。
“哎哟。”狗仔一号拍到了李泽睿和叶知秋勾肩搭背的照片“这俩人关系真好。”
狗仔二号疯狂按动快门“我记得李泽睿也是弯的。”
“这个「也」字用得真灵性。”狗仔一号点评。
叶知秋的电影拍摄预计时长大概三个月,电影最后总片场不到一百二十分钟。电影的剧本赶在半个月前交到了叶知秋手上,其实本该更快一点的,鲁导在投资回本压力下反复打磨剧本,多花了点时间。
新打磨后的剧本比之前更精巧,插花店店主是个外地人,刚来此地,租了房子开花店,平时卖卖花,周六日开插花课。
电影开篇,店主开门,在门前不远处放着一具尸体,死者还是他的学生。店主不慌不忙报了警。
警察来了后将他带走问话,店主应对得宜。
理论上店主只是个目击者,保护好现场,还做了完整的笔录,该放他走了,警察却不敢轻易让他离开,他太镇定了,看到泡肿的丑陋又吓人的尸体,全无一丝恐惧,习以为常,仿佛那是他的日常。
花店店主比清洁工都要早起开门,本就是个疑点,他竟还第一时间选择保护现场。
换句话说,他们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万一这个店主已经动过手脚了呢
警察去调查店主,店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来异乡打工者,父亲是农民工,在工地上失足摔下来,意外走了,母亲是个平平无奇的超市收银员,店主从小到大的在校成绩都稀松平常,高中三年成绩都在一本线边缘来回挣扎,高考去了个双非一本,被调剂到园林专业,毕业后一直靠开花店维生,偶尔会去接点私活,比如给富豪家的庄园修剪花枝。
店主和死者除了是插花课的师生关系,再无其他交集。
死者性格温和,从不与人结怨,和店主这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