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用不上我了,我去了。”
宁安华送罗十一到了门口,真心道“幸好有先生。”
家里人少,平日清净,但一旦有急事比方现在她就觉得分身乏术。
有罗十一这样一位孩子们信赖的好先生,是她的幸运。
罗十一笑着让宁安华止步,一径出了院门。
宁安华缓步走到林如海床边坐下,犹豫了一瞬,没有继续用异能给他治伤。
上皇“开恩”,赏了医药费和百两黄金十匹锦缎,或许皇上不甘其后,还会继续“施恩”,和扬州那时一样,赐一两个太医来
那林如海的伤太轻就不好了。
宁安硕接旨回来,果然领来一位太医,也是林家的熟人了,就是在扬州治过林如海的其中一位,刘御医。
皇上的“恩典”,不用不合适。宁安华便请刘御医重新给林如海诊了一回。
刘御医的诊断和姜大夫几乎相同,他又对姜大夫的上药包扎手法大为赞赏。
有刘御医,姜大夫就可留可不留了。
宁安华让宁安硕去安排两位大夫的事。
现在,她只想陪在林如海身边,等他醒过来。
他醒了。
他喃喃问“是妹妹吗”
宁安华俯下身,让他能看清她的脸“表哥觉得怎么样”
林如海笑了笑“还好,不算很疼。”
宁安华也笑“表哥骗人。”
林如海缓缓抬起手,宁安华把手递过去。
他握紧了她,说“妹妹,我回来了。”
宁安华垂眸“我知道表哥一定能回来。”
得知上皇“赐”下一百廷杖后,她立刻戴好帷帽,拿鞭上马,和宁安硕带人到了大明宫附近。
林家的马车已在宫门处不远,她不能再去。
但只要这一百廷杖结束,林如海尚有一口气在,她就能把人救回来。
他不如她想象中伤得重。
可她还是觉得愤怒。
这让她想起上一世。让她想起从前许多次,她没能保护好她在意的人时的心情。
上一世的最后一次,她连自己都没有保住。
宁安华端来粥、水和药,亲手喂给林如海喝。
“福海”水底埋着许多冤魂,那“太液池”呢
大明宫里究竟有过多少枉死的人
整座京城又有多少
大周上下又有多少
聚阵诅咒,她不是知道原理和方法吗
只取与被诅咒对象相关的怨气,不强加恶咒,不会反噬到她身上。
但她只有级异能,还是在初阶,距离又远就算借助“水”的能量,她能聚拢的怨气也不多。
大约只是会让上皇“在关键时刻倒霉”这种程度。
不过,上皇不止她想对付。
略微削减上皇的气运也足够了。
喂林如海吃完了药,宁安华说“上皇应该真的没想激起民怨。他今日拿出皇子们说话不过托辞,选宫女还是为了他自己。但他大概只想随意选上几百人入宫,我猜,或许是为了再生个皇子闹成今日这样,就算挽回一二,对他也并无好处,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林如海一笑“大约是皇上推波助澜,扩大流言”
在宫门处看见皇上赶来的那一瞬,他就明白了。
他敢确认,此事一定为皇上主动出手。
宁安华道“无风不起浪,若采选使都恪守旨意,又哪里会有流言”
太监内侍在宫里做奴才,到了宫外都是“天使”,连皇亲国戚都敢敲诈,何况升斗小民。
为了讨上皇的欢心,强抢一两个貌美民女算什么
他们是没想到,皇上早就等着借此出招。
十一个太监,对上皇来说,砍就砍了,不算什么。
被打杀的大臣,不过赐其家眷些封号金银,还能算“皇恩浩荡”。
上皇只是受刁奴蒙蔽了而已。
再说,谁还能叫上皇给臣子偿命
全大人的妻子没了丈夫,得了二百两金子,几十匹绸缎,一个一年能领四百两银子的县君封号、一所宅院,个儿子都能入国子监读书,对她来说是喜还是悲
宁安华给林如海轻轻盖好被子“表哥有了五个月的清闲,打算怎么办”
还有个多月就年尾了,这段时间是户部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若林如海“忠心侍上”,哪怕在养伤,也可以把公务搬到家里来办。
林宅足够大,就算户部所有官员天天都来,也有地方招待。
林如海微微一笑“我吐血伤重,奉旨养伤,哪怕想尽忠职守,报效圣恩,过年之前,只怕也有心无力了。”
宁安华笑问“表哥竟也有这么想的一日”
林如海笑叹“实在是病体不支。”
宁安华明白,笑道“表哥难得有空,等你好些,我就把松儿交给你了。可别怨我使唤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