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舌头。
他出门之前看了,明日便是吉日。他今日尽早回去,求母亲快些准备婚事,明日便能请媒上门。
可若不留,让郡主觉得他身体还没好,或是落下了什么病根,岂不是
逗两句差不多了,看他左右为难,宁安华笑道“既是要事,你就速回罢。毕竟,伤还可以再治,时间可不等人。”
江明越深揖“郡主教导得是。晚辈告辞。”
宁安华挥手让他去,向外唤“好生送一送江二爷”
屋外十来个声音答应着,簇拥江明越向外走。
林黛玉裹着一阵风跑进来,把脸往宁安华胸前一埋。
宁安华又想逗孩子了“哎呦呦,玉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这就把人找回来揍一顿,替你出气”
林黛玉揪住宁安华的衣服不撒手“太太”
宁安硕喝茶,笑道“姐姐手太重,真打出事就不好了,还是我替姐姐出手罢。”
林黛玉抬头,薄面含嗔“舅舅”
宁安华揉了两把黛玉发烫的脸“好了,回去睡一会,还得把他算在一起走的人里,还要走礼,事儿可多着呢。”
她拽黛玉起来,正要回去,菊露跑进来,脸上表情古怪,忍笑回“太太,江二爷摔着了,您快去看看罢”
宁安华当即问“摔着哪儿了”
她上前,低声问菊影“摔着脸了没有”
江明越是跨门槛时太急,绊着腿,脸朝地摔了个结实。人都摔蒙了,还急着爬起来快些回家。
他替黛玉挡的那一箭正中左腹,伤得极深。
宁安华怕他真摔坏了,强行留下他,请罗十一细细诊了无事,才放回去。
下午,宁安华寻机找菊影单独说话。
在她身上,宁安华不仅做了对檀袖一样的事,还额外让她忘记了一些事。
从此,菊影不会再记得她那些似是而非的“神异”之处。
和摘云成婚是菊影自己选的,菊影陪她的时间比檀袖还多很多,她也信菊影目前的人品。
但人会变。
为了将来大家安好,少些麻烦,她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菊影出去了。
过度使用精神力的副作用让宁安华后脑刺痛。
蓁蓁跑进来,扑在她怀里,想用自己的异能帮她,被宁安华阻止。
“好孩子,你陪着我就好。”宁安华抱着懵懂的蓁蓁摇晃。
她心中怅然若失。
曾几何时,菊影在她心里,是比林如海还要重要的人啊
晚饭前,林如海带了几车卷宗回来。
他塞了一脑子东北事务。
他是连续几个月只睡不到个时辰,都能保持神思清明
的人,今日下来,眼睛却都有些发直了。
宁安华便拿黛玉的亲事刺激他“幸好明越没摔破相,不然玉儿一辈子对着有伤的脸,岂不可惜。”
林如海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东北冬日里的冷风比京中的还割脸。
他咳,一定不能忘了保养。
对林黛玉的婚事,林如海早有心理准备,到了此时,也不得不接受了。
他只问“江二,他没轻薄玉儿罢”
宁安华笑道“我让檀衣守着的,放心。”
林如海想了一会,说起正事“今日皇上原想让妹妹再从仪鸾领职,我知妹妹不喜,替妹妹拒了。皇上便赐亲卫两百,是”他略有惭愧,“是为护卫我之安危。”
宁安华笑“我已猜着了。这要多谢表哥,还让我白得了属官和女官。”
林如海在她耳边道“罗焰仍是仪鸾卫指挥使,在边关掌八百仪鸾卫精锐,暗探别国情报。我总觉得,皇上仍会寻机再让妹妹掌军。妹妹先心里有数。”
夜深人静,丫鬟们都睡熟了。
林黛玉从贴身袖中拿出一柄短匕。
这是江二爷江明越,送她的。
江明越。
她舌尖轻吐这个名字,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他说若他将来对不起她,她可以用这柄短剑对他做任何事。
她很喜欢这个承诺。
檀衣姐姐不知什么时候背过了身子。
她接过这柄短剑。
他的掌心又硬又烫手,还有这两年新拿刀弓磨出来的茧。
江公府。
温澄吃到五分醉,腮上泛红,唇若涂脂,眼尾艳丽。
他给江明越满上,自己又灌下一盅,才敢开口“二叔,你替我问了吗”
江明越念着明日要去提亲,只轻抿一口“问了。”
温澄又灌了一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从一开始,林姑娘眼里就只有二叔,没有他
江明越夺下他手中酒壶“你听我说,不要生气。”
温澄怔怔转向他“生气我为什么会生气”
江明越放下酒壶“因为不是你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