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内,手下人都有在认真工作。
袁术感到十分满意,连带着对孙贲的戒备都少了一点点他知道这座大营是孙贲主持修建的。
一行人走走停停,很快来到了长史杨弘所在的营寨内。
见到袁术,守门的士兵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主、主公您怎么”
士兵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后半截内容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没用,袁术只是在打仗上没什么建树,又不是纯种傻子,只看士兵的脸色,他也知道这里面绝对有事。
“嗯”袁术当即目光一沉,“我怎么了”
士兵“噗通”一声跪下来,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表现基本等于不打自招。
愉快的心情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之前笼罩在头顶那片阴云又回来了。袁术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翻腾而起的负面情绪,“杨弘呢”
士兵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袁术抬腿狠狠地踹了士兵一脚,正要亲自进去找人,忽然听到前方的帐篷内传出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欺人太甚怎能忍受”
“无人攻城”
“并州铁骑步兵”
“没有主帅谁负责”
“万万不可令让主公”
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的,随着袁术的靠近,才逐渐变得清晰
“主公已经被气晕过一次了,再来一次,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难道就任由那毒妇侮辱我们”
“我看她也没什么厉害的,来来回回只会一招”
“只会一招又如何别忘了桥蕤是怎么死的你能打得她麾下的铁骑吗”
“总之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主公”
听到这儿,袁术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冷冷地问“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帐篷内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呆呆地、震惊地注视着袁术,完全没想到会突然看到他。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杨弘,他赶紧作揖长拜,高声道“主公”
其他人纷纷回过神,也跟着拜见。
袁术不为所动,他大踏步地走进来,停在杨弘身后的桌案旁。
案上摆着一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红木盒子,盒盖开着,里面胡乱塞了件水红色的衣裙并几支金灿灿的钗环。盒子旁放着一张展开的宣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俊秀,颇具风骨。宣纸的右下与左下两角被捏得皱皱巴巴,似乎有谁在看信时十分激动,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陈兰和孙贲面上还残留着愤怒的神色,张勋不断地给杨弘使眼色,但杨弘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袁术没进门前他还能想办法隐瞒一下,现在袁术进来了,谁还能拦得住他
在所有人忐忑的目光注视下,袁术抓起了信。
袁术看得很快,眼珠不停地转动,没一会儿就读完了全部内容。读完后他没有立即发表看法,而是发了片刻的呆,一只手松开信纸去摸衣裙,另一只手仍然拿着信,五指不自觉地缓慢收拢。
水红衣裙被拎起来,钗环滚落,碰撞出清脆的叮咚声。
裙子是蜀锦裁的,还是上好的蜀锦,触手柔软轻薄,光滑如水,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袁术的脑子里先自动冒出了一串对衣料的评价,这些乱七八糟没什么用的信息停留片刻,逐渐被真实的感受取代。
吕昭那山野村妇她竟然敢这样侮辱我
怒火没有积累的过程,瞬间窜至顶峰,袁术眼前一阵阵发黑,头剧烈地疼痛起来,身体不堪重负地晃了晃。他愤怒地咆哮一声,抬腿狠狠踹翻了桌案。这一下还不够解气,他又开始撕东西,先把写了檄文的宣纸撕得粉碎,再去撕裙子,边撕边剧烈地剧烈地咳嗽着,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主公”手下们纷纷冲上去扶住袁术,七嘴八舌地劝道,“主公息怒”
袁术奋力推开所有人,摇摇晃晃地站着,竟然挺住了,没像之前那样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杨弘的瞳孔猛地扩大了一些,他看到袁术的嘴角流出了一抹刺眼的鲜红色。
袁术又咳嗽起来,感觉喉咙中泛起一阵恶心的甜腥味。
“主、主公”杨弘大声喊道,“快去找军医”
“慌什么我好得很”袁术将血狠狠地“呸”到地上,用袖子擦过下巴,他冷笑道,“去召集兵马既然她想找死那我就成全她”
斥候飞鸽传书来报,称沉寂了多日的瀙水大营终于有了动静,袁军排成整齐的长队列,朝着舞阴县的方向进发。
貂蝉将卷成小卷的宣纸展平,用手顺了一下,压在案上。
“这次带了攻城车,看来袁公路打算动真格了。”王粲探头瞄了一眼。
“等他很久了。”徐庶淡定地说。
舞阴本就城坚墙高,朝向汝南郡一面的城门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丘陵,形成天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