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全部没收,补偿给大黑马。
从那之后,大黑马每次见了吕昭,都会探过头来亲昵地贴贴她。这回也不例外,听到吕昭的脚步声,它主动小跑过来,曲下前肢,摆了个方便吕昭上马的姿势。
吕昭笑着拍了拍大黑马的脑袋,“走,去找你的主人。”
吕昭领着护卫队杀入人群。
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她抡起马槊左右开弓,所过之处袁军就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茬茬无力地倒下,所过之处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她冲到尽头,护卫们还在半途,紧随着她开出的道路冲锋,但张勋率领的士兵们反应很快,迅速填上了空缺,将她和护卫们分割开来。
“君侯”护卫们着急地大喊。
这个距离足够吕昭的视线穿过人群,清晰地锁定袁术的位置了。她遥遥看了袁术一眼,策马回身,手腕一转挽了个枪花,振去刃上流淌的鲜血。
“再来。”她低声说了一句,又沿着原路杀了进去。铁器撞击肉体的沉闷“砰砰”声和士兵凄惨的尖叫混在一处,威慑力十足。
护卫队还在着急,一见前方传来的动静,立马意识到吕昭没事,心放下一半,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而去。
吕昭就这样领着属下们翻来覆去地冲了几轮,杀到最后再也无人敢靠近,敌人松松地围着她,举着盾牌,盾牌的缝隙中探出一支支长枪,每一个指过来的枪尖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持枪之人力竭,还是被吓得手软。
包围圈外。
陈兰歪歪扭扭地骑在马上,脸上印着一道贯穿了整个面庞的狰狞红印,肩膀上扎了支断箭,之前有多意气风发,如今就有多狼狈不堪。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按着伤口的手不断地哆嗦着,不仅仅是因为疼痛,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亲眼看着吕昭是如何从他旁边杀过去的,就差那么一点点,那把浸满鲜血的马槊就砸到他的脑壳上了他已经听到了呼啸而来的狂风,嗅到了浓烈的血气,地狱的勾魂使者在朝他招手了要不是亲兵在前面挡了一下,死的人就是他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她还是人吗
陈兰人还在战场,魂已经逃走了。
张勋没有受伤,虽然也被吕昭的勇猛震惊到了,但总体心态比陈兰强许多。
吕昭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我方千千万万个人冲上去,难道还伤不到她吗怀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扯着嗓子大声呵斥,指挥士兵们不断地往包围圈的缺口上填。
士兵们一层一层叠了上去,挤得密密麻麻,盾牌压盾牌,最前方的缝隙也被长枪长槊填得满满的,从外面看就是一座坚不可摧且极具杀伤力的堡垒。
张勋心想这下总该万无一失了吧但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令人胆寒的雷鸣声。
雷鸣春季确实多雷雨天,但眼下天气晴朗,没有丝毫要下雨的征兆,哪儿来的雷声呢
不,不对,不是雷声是马蹄声
放空思绪的陈兰猛地回神,敏感地转头,看到丘陵谷地的上空腾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那是什么方向”陈兰喃喃。
“舞阴城不好”张勋脸色骤变。他正要命令其他士兵们后撤结阵,别往吕昭那儿挤了,一个士兵就惨叫着从包围圈中飞了出来,狠狠砸在盾牌上,将严密的包围圈砸出一道缺口。
诡异的安静。
士兵的尸体滚落在地,像个被肆意蹂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被击飞了长官的呵斥声,甚至手中明晃晃的刀也不能阻止恐惧的士兵们不断后退,顷刻之间,包围圈彻底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
“怎么办”陈兰用完好的手抱着脑袋,眼前这一幕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可以接受士兵们在他面前搏命厮杀,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却很难接受有个怪物一出手就碾压了所有人。
他是统帅士兵的将领,以他的地位很难代入互相厮杀的士兵,却很容易代入被怪物袭击的倒霉鬼,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身份都没用
张勋给不出答案,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布置出一道简陋的防线,敌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
那是一支重骑兵,连人带马都藏在厚厚的玄色铠甲内,骑士们压下上半身,几乎是匍匐在马背上,一手握缰绳,一手持特制的超长枪。
“重骑兵。”张勋瞳孔微微扩张,轻声呢喃,“他们怎么养得起这玩意儿”
“射箭快射箭”陈兰吼道。
“没用”张勋这样说着,但一丛丛箭雨已经被抛射出去了。
重骑兵很安静,唯有马蹄声响彻云霄,如同一片压抑的黑云,裹挟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他们前进的步伐丝毫未停,箭雨对全副武装的他们来说就如同轻飘飘的毛毛雨。他们坚定地踏入战场,把一切障碍统统踩在脚下,来不及躲闪的敌军连哀嚎都发不出,就被深深地踏入泥里,跟血水和尸体混合在一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