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对此毫不意外。
“您早就知道”张辽恍然大悟。
“他要那么多粮食总得有个理由。”吕昭说,“但推测是推测,我还是得亲眼看看。”
叮嘱张辽不要轻举妄动,领着人耐心等她信号后,吕昭毫不客气地把张辽赶走了。
一夜再无其他动静,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穿过半开的窗缝,落在吕昭的脸上,温柔地唤醒她。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窗户整个推开,看到甘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正在院子里练习武艺,手中的长棍被舞得呼呼生风,在半空中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残影,有种大开大合的美感。
吕昭用胳膊拄着窗台,捧脸看了一会儿。甘宁打完一套棍法,朝她招手,“醒了就来吃饭,你可真能睡。”
“又没有很晚。”吕昭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迅速披上外套,洗漱一番,从正门绕过来,“吃什么”
贼寇们送来了食盒
,打开后端出几样非常简单且常见的食物,在一块稍显平整的大石头上摆开。甘宁打量着吕昭,发现她没有表露出半点嫌弃,很自然地端走了一份,就着咸菜啃起来。
还挺香,甘宁在心里小声嘀咕,看来她是真的很习惯吃这种普通的食物。
但是说不通啊,她怎么会习惯
“看我干什么”吕昭对人的目光非常敏感,头都不用抬,就能精准捕捉到视线,“你不吃”
甘宁“我”
“不吃归我了,”吕昭毫不客气地把甘宁那份儿也端走了,“省得浪费。”
甘宁“”
“给你给你都给你”甘宁十分无语,“你真是没有一点儿正经女郎的样子”
“正经女郎什么样”吕昭挑眉,“你见过”
“没见过,但反正不会是你这个样”甘宁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吃完了去干活,我这儿可不养闲人”
用餐的途中,有个年轻人匆匆忙忙跑过来,把甘宁叫出去说了点悄悄话,甘宁再回来时,便从神色放松变得颇具心事,总是时不时盯着吕昭看。
吕昭就算心态再好,被这么盯着也吃不下去了。她撂下筷子,无奈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甘宁回答得非常快。
吕昭从欲盖弥彰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心想很好,那就是有事了。
甘宁不提,吕昭也不追问,反正着急的人不是她。
用完早餐,按照甘宁之前的节奏,他该给吕昭找点活干了。
水寨里需要干什么活除了打架的主力外,想要达成自给自足,可持续循环发展,还得有人耕田种地,有人织布裁衣,而这些工作显然不是关起门来自己就能搞定的。
只要能接触到其他人,吕昭就可以打探情报了。但她没想到的是,甘宁还就要想要她一个人完成
“你要是想软禁我就直说。”吕昭看着被抬进屋里的织布机,嘴角直抽抽。
人才啊这特么是个人才他竟然想让我织布
“怎么会呢”甘宁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这本来是个放松的姿势,但他整个人的身体是微微紧绷起来的,好像处在紧张之中,“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吕昭绕着织布机走了一圈,把手搭在架子上,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叹了口气“对不起,这个我不会。”
不是推诿,她真的不会织布,小时候跟着魏夫人学过一段时间,但她每次都能把线团搞得乱七八糟,最后魏夫人无奈接受了“女儿确实没有任何织布天赋”这一现实,毫不客气地把她赶出去,让她去找吕布撒欢打架去了。
甘宁点点头,没发表什么意见,但吕昭总觉得他的眼神在说“我就知道”。
或许我该稍微解释一下吕昭深吸一口气,正打算随便编个故事搪塞一番,就听见甘宁问“不会织布啊那你手上的茧哪儿来的”
吕昭敲击的动作一顿,她缓缓抬眼,看向甘宁。
明媚的阳光迎面而来,被甘宁高大健壮的身躯挡住大半,剩下的落入吕昭的眼眸中。
正常人眼是没法直视阳光的,多多少少都得眯一下,这是人类下意识保护自己的本能。但吕昭似乎并不受影响,她的眼睛好像对光线的强弱完全不敏感,瞳孔没有一丁点变化。
甘宁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村里有个喜欢在村口大树下坐着晒太阳的老瞎子,他就是这种情况。
但她可不瞎,她的眼睛亮得很,璀璨的光在她眼里跳跃,宛如融化的碎金,非常漂亮。
怎么就问出来了呢甘宁想,其实还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能忍到什么时候。证据收集得越多,越能掌握主动权。
可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了,她或许还能再忍几天,他却等不了了。
吕昭举起手,打量着指尖、掌心和虎口处的茧。
哪儿来的当然是从小习武,日积月累,磨出来的。
想掩饰其实很简单,出发前配一副药水,泡水里洗掉就行,但她并没有这样做。